不需要看来电显示也知道是谁,周舒湛头很痛,按下通话键,无奈地应付着对面带着胁迫的嗓音。
「我现在刚下班……我会过去,马上过去好吗?」
匆匆打电话和顾翩愉交代了声,说好晚餐各自解决,接着直奔街舞教室。
推开舞团专属练习室的门,整齐的脚步声配合节奏分明的音乐,震动着整个空间,冷气房里仍旧被汗水浸透的发际和後背,是C练已久的痕迹。
几个夥伴们见他出现,一个个像是发现救世主般睁大双眼,浮夸地哀号。
「Toma呜呜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Toma哥快来救我们──」
「夏姊又在发疯了!」
「已经快要三小时了啊!」
是周舒湛顺应圈内大多使用绰号的习惯所取的舞者名,同时稍微遮掩一下个人资讯,以免过於轻易被搜寻到另一个身分的自己,虽然他并不觉得私下的兴趣有任何问题,然而毕竟生X低调,还是尽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将路上买的点心和饮料递给离他最近的夥伴,他朝门口偏了下头示意道:「你们先休息一下。」
「学长我Ai你!!!」
「差不多可以了。」
熟练地格挡扑上来要非礼他的学弟,彼此笑骂几句,一行人鱼贯离开,留下周舒湛和一直保持沉默的阿夏──而就他的经验,那样的沉默绝非好预兆。
阿夏拿袖子擦去快要流进眼里的汗水,靠墙坐下灌水。
半晌开口:「说吧,你反悔的藉口是什麽?」
周舒湛叹气:「我原本就没有答应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我现在拜托你,我求你参赛可以吗?」水罐往地上用力一顿,阿夏提高嗓门道:「你以为发挥得好的人很好找?阿熊脚伤复健中,不确定八月能不能恢复水准……」
「Abby呢?」
「……她怀孕了,还没三个月,」她烦躁地抓着蓬松的卷发,「你看,不是我要b你,但我不想最後连基础的七个人都凑不齐,还得找其他舞团的人合作,对我来说,这样就没有意义了……好不容易做出一点成绩,大家现在也不用为了维持生计到处打工,可以专注在我们的梦想上,这次的赛制可以一路b到国际赛,机会真的很难得,你应该清楚吧?」
周舒湛当然清楚,看到群组消息那一刻,便把参赛时程、资格、所有细项乃至於QA好好研究透彻的人,再清楚不过了,正是因为如此,拒绝的语句更加缓慢而艰难,乾涩地堵着喉咙。
「我对跳舞……从来没有那份迫切感。」
「我听你在放P!毕业的时候说什麽职涯规划要退出,我也就认了,结果後来舞团差点解散,不是你先伸手抓住大家的吗?所以那是什麽?可怜我们?」果然阿夏忍无可忍,气得一下子跳起来,「算了,随便你好了,懒得跟你G0u通。」
「……」
摔门制造出的震天巨响之後,遗留下来的静默尤为深沉。
镜墙里映照出他的身影,保持着接受训话般规矩站直的姿势,毫无特sE的黑sE短发、白衫加直筒K,整洁得无趣。
……与这里的空间、气氛、来往的人们格格不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舒湛抬手压了压发紧的眉心。
刚才说的并非推托的藉口,不仅仅是为了把时间留给顾翩愉。
那确实是压在心底已久的疑虑。
b起其他夥伴纯粹直白的热忱,他看待跳舞的态度本就掺杂着许多不安定因素,人生中永远有更加重要的考量。
他有资格将之称作梦想吗?
虽然不是阿夏口中所谓「可怜」的同情,当时即使自顾不暇,也非得要拉着打算放弃跳舞的夥伴们继续坚持的理由,不过是出於他难得的、毫无道理的冲动。
前一次,他独自前往日本打工换宿。
第二次,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贪念。
这麽回想起来,似乎一切的一切,归根究柢,仍与顾翩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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