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的同仁们邀请逄博讲几句获奖感言,逄博也不推辞,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杯中溅出来的威士忌滴落在许可心的肩膀上。
逄博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在刚才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从明天起,我退出律所的合伙人,你们也许会奇怪,在我们事务所蒸蒸日上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许可心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逄律师喝多了,他在跟大伙儿讲笑话。”
逄博伸出手,按住许可心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逄博继续说道:“最初介入这一行,我选错了方向,刑事案件是一块连鸡肋都算不上的穷骨头,因为穷人的犯罪概率比较大,为穷人辩护只能是做公益,想在刑案中赚大钱,那就得昧着良心挑案子,就像我胜诉的第一个刑案那样,为一个富二代强奸犯脱罪。昨天,这个强奸犯的父亲又来找我了,还是强奸罪,这回他儿子强奸的是一个江西农村来的女大学生。现在,我很有冲动把那个人渣儿子送进监狱,可是,为了我们律所的声誉着想,我最终拒绝代理这起案件。”
另一位合伙人问逄博:“逄律是因为这件事辞职吗?还是要去另攀高枝?”
逄博说:“这只是原因之一,我也不想去另攀高枝,因为我做这行做够了,接下来,我会去一家国企出任法律顾问,绝不会成为诸位的竞争对手,请大家放心,我干了这杯酒,权当诸位为我送行了。”
待逄博喝完杯子里的酒坐下来,许可心盯着他的眼睛,小声问道:“是不是方竖先前供职的那家国企?”
逄博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跟……方竖没有关系。”
许可心轻声叹道:“我明白了,你这辈子已经完蛋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