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首都电影院出来后,冯南燕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
大概是看电影太过紧张的缘故,虽然已经吃过晚饭,我还是觉得有点饿。
看到我迟疑,冯南燕说不着急:“我知道你吃过晚饭,我们可以去王府井吃北京小吃去。”
我们俩一边走一边聊天,往东经过空旷的天安门,又经过我和欧阳清如一起吃过西餐的北京饭店,一路走到王府井。在一条小吃街上,冯南燕点了两碗豆汁、两个焦圈、一份炸灌肠、一份麻豆腐,我们俩坐在一张露天小餐桌上,吃得很是开心。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冯南燕问我想不想跟他交朋友?
我说敷衍他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冯南燕说不是普通朋友,是做男女朋友。
我说不行:“我有男朋友了。”
陈正坤没有开除我,是我自己主动辞职离开金城公司的。
我辞职的原因是因为我升职了,我由行政后勤部主管升职为采购部主管,据说这是全公司最肥的差事,先前的主管是陈正坤的亲戚,被潘志坚找借口开除了。何慧茹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坦言自己不懂业务,胜任不了这份重要的工作。
何慧茹说不需要我懂业务,她会给我配一位精通业务的副主管,协助我的工作。
我问道:“为什么不让那位精通业务的副主管做主管?”
何慧茹说:“原材料纷纷涨价,供应商们不再以项目签合同,要求以年份重新签合同,我需要有一位信得过的人来签这一系列采购合同。”
我理解何慧茹的心情,陈、潘两方相互掣肘,都在公司的重要岗位上安插自己的人,并且找机会开除掉对方的嫡系。在何老家开完会不久,那位公司的副总兼财务总监,被陈正坤抓住一起徇私舞弊事件开除了。
走马上任后,我和采购部副主管夜以继日,跟众多供应商见面,商谈合同。每一份合同签完后,供应商都是欢天喜地,一个劲地称谢。我禁不住得疑惑起来,供应商们为什么如此开心?我询问副主管,我们的合同没有什么漏洞吧?副主管说,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公司法务部提供的标准合同,只是付款日期缩短了。
我问副主管,为什么要缩短付款日期?
副主管说:“我是农村出来的,农民工赚得都是辛苦钱,常常忙活一年拿不到工资,我觉得心里很不好受,现在有关方面正在治理拖欠款,我们不能被人抓住小辫子。”
我又问副主管:“缩短付款时间,符合公司的利益吗?”
副主管说:“这些钱是早晚都要支付的,缩短付款时间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让农民工兄弟早一天拿到钱。”
我觉得副主管说的有道理,这样做生意也算是积德行善,所以,我对接下来的合同更加没有异议。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金城公司跟所有供应商签完新合同。潘志坚和何慧茹对我的工作效率大加赞赏,当月还给我加了薪水。
我总觉得这份高薪高职的工作太过容易,难不成做高级白领比底层打工还容易?闲暇时,我把自己做采购部主管以来的工作梳理一遍,梳理重点是新签订的一系列采购合同。我去公司法务部要来一份标准合同,再找出我签过的采购合同,一字不差比照下来,就像副主管所言,除付款日期缩短之外,其余的连标点符号都一字不差。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总觉得哪里出了纰漏,我的第六感一向准确,让我感到深深地不安。</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