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越野车在一条坑洼的土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南窝子村。坐在车里如同坐在船上,前后左右摇摆个不停。
小豪从未到过这种地方,心中不免惊喜,他问夏始之:“妈妈,农村是这样啊?”
文更生接着小豪的话,对夏始之说:“你差一点就在这里长大了。”
文更生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正是夏始之所思。她望着车后面扬起来的滚滚黄土,脑补着自己在这方土地上一步步长大的画面。突然,一个急刹车,车里的三个人的身体都往前倾覆,夏始之和文更生幸好都绑着安全带,后座的小豪则撞到前椅靠背又弹回车座上,小脸上挂满惊慌。
文更生放下车窗玻璃,冲着倒在车前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声吼道:“我车里装了行车记录仪,别想跟我玩碰瓷。”
五十多岁的男人胡子拉碴,板着一张像是好久没有洗过的脸,从地上坐起身来,不紧不慢地对文更生说:“啥行车记录仪,在俺们这儿啥都不好使,恁快掏钱给俺瞧病。”
文更生说:“碰瓷你都不够敬业,距离我的车还有一米多远,你的伤在哪里?”
胡子脸倒也听话,坐在地上往车前挪了挪身子,说道:“俺受了内伤,肋骨断了。”
文更生被胡子脸气乐了:“人家都去大城市碰瓷,你怎么在家门口干这种勾当,就不怕乡里乡亲笑话?”
胡子脸说:“笑贫不笑娼,俺们这里没人笑话赚钱养家的人。”
此处已经快到南窝子村村口,文更生和胡子脸一问一答之际,村里已经有不少闲人围拢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冲着胡子脸喊道:“村里半个月没进外地车了,韩老三今日里好运气呀。”
另外一个年长一点的女人,冲着文更生说:“撞了人就别赖了,多多少少赔俩钱得了。”
其他人也随口附和,帮着韩老三向文更生要钱。
文更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指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夏始之,对村民大声喊道:“车里面坐着的这个人,就是你们南窝子村的,你们这回是武松抢了林冲,自家人打劫自家人了。”
夏始之打开车门,她的脚一落地,黄土面子就淹没了她的皮鞋。夏始之皱了皱眉头,她走到韩老三跟前,瞅了他一眼,对围观的村民们说道:“我叫韩春英,出生在这个村子里,我还有个姐姐叫韩春玲,你们认识吗?”
听完夏始之的话,围观的人群几乎同时发出一阵惊呼,先前那个帮腔的中年男人窃笑道:“韩老三,你碰了你小姨子的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