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纳闷:“怎么出来三三三分账?”
小格一愣:“哦……还有老瘪,他负责带货,组织货源,发快递。”
我问:“老瘪不是已经得癌症了,还折腾什么?”
小格说:“他的钱都被情人拐走了,他得挣钱治病。”
我说我不要钱:“我要过另外一种生活,一种不需要钱,也不需要责任的生活。”
小格笑得花枝乱颤,颤得两个大**撒泼似的甩来甩去,像是在故意显摆。
小格笑着说:“人活着哪个不需要钱?”
突然,我的手机响起来,是我妹妹打进来的电话。
妹妹问道:“哥,你在哪儿?”
妹妹已经有二十年不叫我哥了,她突然间这么亲热,我有点不太适应。
妹妹在电话里说:“妈想你了,你快回家吧,让你妹夫陪你喝酒。”
我妈也有很多年不想我了,这一切转折太快,搞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在我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听见妹妹说:“哥,让我来给你做独家视频发布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唉!骨肉亲情何必要走到这一步,才开始翻转呢?我十分确定,如果此刻我妹妹站在我面前,用刚才的口吻叫我“哥”,我会替她尴尬。还有我那个白痴妹夫,一直拿白眼球看我的妹夫,居然要陪着我喝酒。今生最令我不曾想到的是,我在现实世界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在网络上还有几百万人追着要看我,我不知道该为此开心,还是为之难过。每个人都在急三火四地寻找和实现自我价值,而我的价值,既不是我自己找到的,也不是自我实现的,我仅仅对着小格和老瘪发一通牢骚。我的确有满腹怨言,但是不知道怨言能成为我人生的拐点,这真是一个奇葩时代。连日来诸多变化让我有些紧张,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
小格已经做好直播准备,催促我赶紧进入状态。我穿上那身邋遢的行头,大概是因为刚刚洗过澡的原因,觉得衣服上的味道有点呛鼻子。突然间被众人关注,让我有些眩晕,我对先前笃定的“犬儒主义”开始动摇。小格说的没错,只要钱来得正当,花的就会理直气壮。我只需对着手机贩卖我从垃圾堆里积累的知识,就能赢得财富和名声,这有什么不妥吗?
小格问道:“准备好了吗?”
我问小格:“我……我今天说什么?”
小格说:“粉丝们现在关注最多的是你对古典音乐的认知。”
我说:“好,这是我最熟知的部分。”
小格点了一下手机,对着我比划“OK”手势。
我快速梳理着古典音乐的储存,很认真地对着手机镜头开讲:“大家好!很高兴你们对古典音乐感兴趣,今天,我就带你们先去了解一个音乐史上的天才,他就是莫扎特。莫扎特出生于1756年的萨尔兹堡,他四岁开始作曲,6岁开始在欧洲巡回演出,这一切都源于懂音乐的父亲对他刻意培养。莫扎特只活了36岁,却给后人留下600多首作品,其中包括63首交响乐和五部小提琴协奏曲,今天我要重点给大家讲一讲,莫扎特创作600多首作品,为什么只有五部小提琴协奏曲……”
自从直播以来,这是最长一次演讲,我十分用心讲解二十分钟,给粉丝们呈现出莫扎特的音乐生涯。做完直播后,小格撅着嘴巴告诉我,说粉丝掉了将近一百万。我有些纳闷,此前发牢骚的视频吸引来几百万粉丝,等我认真讲演一位古典音乐天才时,粉丝却掉了一百万。
就在此刻,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和小格对望一眼,她也是一脸迷惘,我示意她先穿衣服。敲门声再次响起,还有悦耳的门铃声,门外的人似乎很是着急。看到小格穿着停当,我走到门前打开房间门,发现走廊挤满一群男女,全都对着我举起手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