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冬冬哥哥,你竟然舍得打我?”我捂住下巴,眼底迅速噙满了泪,委屈地扔掉球杆,哭得肩膀乱颤。
“少他爹跟老子演戏!”花冬面目狰狞,吼声凄厉。
“你不也在跟老娘演吗?”我抄起花盆里的园艺剪。
花冬脸一白。
我直冲向他。
他用胳膊挡,我便刺向他的胳膊,他用拳头反击,我便刺向他的手背,他转身闪躲,我便刺向他的后背。
花冬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划成了碎布,他连连后退,数次跌倒,又爬起。
“亲爱的,过来……”我撒娇般地朝他伸出一只手,阴森森地笑,“让人家杀一下嘛。”
“滚开!疯子!毒妇!”
花冬撕心裂肺地辱骂着,摇摇晃晃地奔向门口,我抄起剪子一边追一边往他身上扎,他一步一个趔趄,跑得飞快,颤着手去拉院门,却因腕骨和手掌受伤,根本使不上力,我追到他背后,站定,幽幽地问:“要帮忙吗?”
那么高大的背影,竟被吓得猛然哆嗦了一下。
他连头也不敢回,瞬间爆发出力量,忍着剧痛打开了大门,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
“冬冬哥哥!”我倚靠在门框上,笑容灿烂,“还回来吃饭吗?”
见我没有追上去的意思,花冬这才敢停下来,转头看向我。
那双漂亮的狐貍眼里,满满的,全是憎恨与恐惧。
恐惧?
他在怕我?
为什么呢?
“如你所愿,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撂下这句话,花冬决绝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或者说,逃了。
又一个被我折磨摧残过的人,仓皇地逃离了我。
男人啊,都一样。
一样怂,一样无聊。
哦,不对,除了檀轻。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逃的人。
他只是,被我赶走了而已。
回鹤园前,确认檀轻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后,我摸摸他的头,温柔地告知他,我们的主奴关系就此结束,大家好聚好散。
檀轻一路从医院追到了停车场,不断给我下跪,磕头,哭泣,道歉,哀求,爬行着抱紧我的脚踝,旧的淤痕还没褪干净,新的伤疤又出现在额头上。
“对不起,主人,我再也不会对您耍心机了。”
“对不起,主人,我再也不会暗中争风吃醋了。”
“对不起,主人,我再也不会使手段对付花冬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漂亮的鞋袜上,沾满了他的泪。
真奇怪。
这么依依不舍,搞得好像我对他有多好似的。
我将檀轻母亲的资料扔到他面前:“她现在有个很幸福的家庭,伴侣和孩子都是温和善良的正常人。所以,找你妈去吧,说不定她会接纳你,重新给你一个家。”
檀轻一愣,跪在地上翻看着那些资料,瞳孔微颤。
我刚要上车,脚踝却又一次被攥住。
“我不要。”我听见檀轻在低喃。
我低头看向脚边,他母亲的资料已经被扔在了一边,檀轻抱紧我的脚踝,噙着泪仰望我:“我不要妈妈,我只要主人。”
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啊,对了,忘了遣散费。
我从包里翻出一张卡,塞进他的病号服口袋里:“卡里应该还有好几百万,密码是我生日。”
这下总该满足了吧?
然而,檀轻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卡,也扔在了一边。
“主人……”他不断落着泪,“你答应过我的,你明明说了,不会不要我的。”
傻子。
拿着遣散费找妈妈团聚,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不好吗?
那冷血的恶魔,终于大发慈悲,好心做了一次善人,他应该感恩戴德地乖乖滚蛋才对。
何必还要陷入深渊呢?
最后我只能吩咐保镖把人拖出去,扔离我的视线。
檀轻含着泪,无数次扑向我,又被拽开,反反复复挣扎着,指甲在我袜子上划下一道细长的口子。
我不耐烦地踹开了他。
被拖走的时候,少年像一片干裂的,易碎的枯叶。
这就是跟主人耍心机的下场。
本来活着就烦,他俩还天天在那儿争风吃醋,连宫斗都玩上了,浪费老娘的时间精力。
所以,两条狗我都不要了。
让他们全部滚蛋。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扔掉园艺剪,回到房中,才发现家里保姆都出去了。
怪不得刚才我和花冬打起来的时候没人过来劝阻。
罢了,好困。
现在最重要的是补觉。
我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