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21章地下室3
整整装了三天的死,我终于激怒了花冬。
“杀人犯小姐,如果你再敢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我马上把那段监控发给你爸。”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我立刻接起电话,声音几乎甜出蜜来:“哎呀亲爱的,别生气嘛,前段时间我在医院累坏了,这几天都在家补觉哦。”
“是吗?”花冬冷笑,“那张子规昨天晚上在他家会所里见到的人是谁?”
该死的张子规。
“那是小姐妹组的局,我怎么都推脱不了,百般无奈之下才去凑数的嘛。”我娇嗔。
“组局的是你,请客的是你,点了七个脱衣舞男的也是你。”花冬语气越来越冷,“七个,丘大小姐,体力真好。”
“说什么呢?”我严肃道,“人家只是在以一个专业舞蹈艺术家的身份,认真鉴赏那群有为青年的舞技而已。”
“哦……”花冬笑得像鬼,“往他们的丁字裤里塞钞票,也是鉴赏艺术的一种方式?”
“你知道吗?”我感叹,“细细的一条丁字裤,竟然能塞下那么多张钞票,我现金都没带够。”
“立刻,马上,滚到我面前。”花冬咬牙。
“已经上车了。”我躺在床上,“马上到。”
“很好。”花冬说,“顺便带份炸糕过来。”
我蓦地从床上坐起:“哈?”
花冬一字一顿:“炸糕。”
我愕然:“你不会叫厨子做?”
花冬:“我只想吃春江路那家。”
我还是处于震惊中:“那叫你家保姆去买啊!”
神经病吧?
使唤老娘干嘛?
谁要吃饱了撑的跑去春江路买什么炸糕?
这个混蛋怎么不去把自己的脑子给炸一炸?
“忘了吗,宝贝?”花冬低笑,“你现在可是我的狗。”
“……”
“对了,不准使唤保姆、司机或者保镖哦。”他语气惬意,“必须由你亲自买给我。”
我咬着牙,戴着墨镜,亲自开车来到春江路,发誓总有一天要活炸花冬。
还没下车,我就透过车窗看见了刚从炸糕店出来的凌瞬。
她和芝姐好像确实住这儿附近。
店门口正在排着长长的、嘈杂的、好似没有尽头的队,而凌瞬手里则拧着一份刚出炉的炸糕。
我立刻打开车窗,叫住路过的凌瞬,笑道:“哈哈,好巧,碰见老熟人了。”
凌瞬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我开着车跟在她身后,把脑袋探出车窗:“五百块买你手里的炸糕!”
凌瞬停下脚步,回头:“麻烦你好好开车,你自己被撞死不要紧,别牵连路上无辜的人。”
好正义。
好耀眼。
好气人。
我熄了火,继续开价:“一千块买你手里的炸糕。”
凌瞬:“五千块。”
我:?
正义哪儿去了?
凌瞬:“一万块。”
我连忙掏手机打开支付软件:“成交成交!”
不是我抠门,而是实在不值得为花冬出那么多钱。
拿到炸糕后,我迅速收起笑容,瞪了过去:“黑心灰姑娘。”
凌瞬转身回炸糕店重新排队,淡淡抛下一句:“邪恶老巫婆。”
老巫婆?
老?
我扒着车窗冲她的背影喊破了音:“本小姐刚满二十四!”
该死的。
都怪花冬。
要不是他,我哪会受这份气。
我一定一定要炸了那只冬狗。
一进花宅,我就听见了楼上的骂声和摔打声。
保姆阻止我上楼:“丘小姐,少爷在地下室等您。”
花一万块买了份破炸糕带来的怨气,在我去往花家地下室的过程中,逐渐稀释,消散。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一些……很多年前的回忆。
推开地下室的门,我第一眼看见的,是充斥了整面墙的,硕大无比的幕布。
荧幕上播放着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凄厉女鬼,正缓慢从楼梯上蠕动下来。
恐怖的,震耳欲聋的音效,回荡在地下室内。
而花冬,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大大的沙发上。
虽然他双眼直勾勾盯着屏幕,可他的神志,似乎并不在这里。
我想起,在我假扮网友和花冬恋爱时,他曾经告诉我,他胆子很小很小,小到连恐怖片都不敢看。
可是,每次花胜家暴乐琳时,他都会躲进地下室,打开投影仪,把音响开到最大,挑一部最吓人的恐怖片,一个人孤独地,从开头看到结尾。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不那么害怕恐怖片。
毕竟,真正吓人的东西,早已萦绕在他的生命里。
他还告诉过我,春江路的那家炸糕很好吃。
甜甜的,脆脆的,不太健康的糖油混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