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和小辣椒,还挺配的。
遗憾的是,檀学长非但没有领情,反而残忍地挥开了小姑娘的手,乖乖趴伏到我脚边,埋下脑袋,不发一语。
“你看……”我冲女孩歪了下头,“他就是这么下贱。”
“学长,你是被逼的对不对?”女孩还是一脸不服,“你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对吧?”
檀轻并没有回应她。
女孩的信仰开始崩塌,语气出离愤怒:“檀轻!你到底怎么了?曾经那个轻松拿下年级第一、有着远大抱负的学长哪里去了?
你知道我初中时有多仰慕你吗?当初我以你为目标,拼尽全力考上了重点高中,入学后却没见到你的踪影。
我纳闷了好久,以为你是去了更好的学校。可现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甘愿在这里当大小姐的狗?你的尊严呢?你的清高呢?你的理想呢?!”
乖巧可爱的轻轻,原来还有过清高的一面吗?
我还以为他一出生就是虫子呢。
檀轻依然没有理她。
我扯了下链子:“不可以没礼貌哦,学妹在问你话,要回答。”
檀轻终于开口,平静而清冷的声音透过止咬器飘出来:“抱歉,同学,你看错人了。我从来没有过什么远大抱负,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腐朽不堪了。如今我唯一的理想,就是永远做主人的奴隶。我恳求你,不要多管闲事。”
咔嚓。
一个女高中生的正义之心,在今夜破碎了。
女孩愕然地张口,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一声尖叫打断了。
“凌瞬!你给我住嘴!”
芝姐干完活准备下班,却发现女儿正在跟自己的雇主剑拔弩张地对质。
顿时吓白了脸,连忙冲过来拽走女儿,匆匆逃离了鹤园,似乎迟一秒就会被我生吞活剥。
我望着那对母女的背影,感到好笑。
有什么好跑的呢?
我又不是没有她们家地址。
我松开手里的链子,说:“你也跟她们一起跑吧。”
“什么?”檀轻一愣。
“让你滚的意思。”我转身走进庭院。
“主人……”檀轻无措地爬到我腿边,止咬器顶端抵在了我的脚踝上,“你在开玩笑对吗?”
“没有哦。”我踩上他的右胳膊,叹气,“你这条胳膊,刚才被你学妹摸到了,对吧?抱歉,轻轻,你已经不干净了。我不想要一条又脏又贱、让人倒胃口的狗,所以,别犯贱了,乖乖滚蛋吧。”
——永远做主人的奴隶。
区区奴隶,居然敢奢求什么永远。
檀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想赖在我家院子里,我薅起他的头发,拖拽着将他扔了出去,重重关上大门。
距离收下这个奴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差不多也玩腻了。
没有把他弄残、弄废,只是礼貌地赶走了他,我这人啊,真是温和到了骨子里。
下周我生日,约了小姐妹一起去邮轮上庆祝,我得收收心,挑选一下出行装备了。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淑姐的敲门声吵醒的。
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行李中坐起身,我下床,打开卧室门。
“谁家死人了吗?”我懒洋洋地打着呵欠,“叫魂呢?”
“丘小姐……”淑姐欲言又止,“您还是去大门口看看吧。”
难道真死人了?
可就算全人类都死光了又关我什么事?
我披了件睡袍,忍着不耐烦走到庭院门口,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从门缝渗进来的血。
随着淑姐打开大门,我看见门外那摊已经有点干涸的血泊之上,正跪着一个人。
还能是谁呢?
当然是我乖巧的,可爱的,唯一的奴隶,轻轻。
檀轻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得好似随时可能昏厥过去,就连维持住跪坐这个姿势,也耗掉了他全部的力气。
而致使他变成如此惨状的原因,是他那只狰狞的、血肉模糊的、看不出半点肤色的右胳膊。
直到此刻,他还坚持戴着止咬器,穿着单薄的男仆装。
见我出现后,檀轻艰难地擡头看向我,用仅剩的一点体力朝我举起那只血淋淋的胳膊,嗓子哑得像被切断了声带:“别人摸过的皮肤,已经被我剥掉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脏了,主人。”
“所以,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扯起嘴角,应该是想给我一个微笑。
然而他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只上扬了短短一秒,便随着他的晕眩落回了原点。
在檀轻栽向地面之前,我条件反射地蹲下身,用自己的怀抱,接住了他轻飘飘的身体。
他的血蹭上了我的睡袍。
而我竟然没有因此发怒。
大概是因为,他鲜血淋漓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有点迷人。
布满鞭痕的身体,剥掉皮肤的胳膊,惨白到透明的脸。
每一处,都性感至极。
因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躺在我怀里的轻轻,第一次,让我生出了怜爱之心。
我刚想让淑姐打电话叫田医生上门,她却已经把我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显示黄婉正在来电。
我不耐烦地按掉,黄婉紧接着又打来第二通。
“又干嘛?”我只能接起。
“你怎么才接电话!”黄婉万分激动。
“在忙。”我冷冷道,“除非家里死人了,否则勿扰。”
原以为又是打过来催促我和某家少爷相亲的,可她的下一句话,让我心神一晃,下意识甩开檀轻,站直身体。
生怕我没听清,黄婉又补了几句——
“小冬醒了!”
“现在立刻去医院!”
“他说,他想见你。”</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