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的乖巧是冲着钱来的,就更有趣了。
明明急需帮父亲还债,表面上却只能乖乖跪在我脚下,惶恐,纠结,犹豫,不敢主动开口找我要钱。
他越是拼尽全力讨好我,越让我想变着花样玩弄他。
每次出门前,我都会故意不锁笼子,把值钱的首饰散落在桌上,用来测试檀轻会不会生出偷窃之心。
令我意外的是,这个小奴隶,竟然一次也没偷过东西。
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始终乖乖待在笼子里,等我回来。
无论是刚经历一场纸醉金迷,还是刚和父母吵完一场架,只要回到鹤园,就能看到檀轻正跪坐在笼子里,虔诚地仰望着我,用乖乖软软的声音对我说:“欢迎回家,主人。”
我一高兴,给他买了许多新衣服。
黑白镂空男仆装、粉色蕾丝男仆装、蝴蝶花边男仆装。
各种各样的男仆装。
每一件都是高级独家定制,上好的布料,上好的设计。
可谓用心良苦。
起初檀轻非常抵触,每次都别别扭扭地揪着裙摆,左扯一下右扯一下,羞耻得整个身子都泛红,不敢照镜子,不敢与保姆碰面,天天躲在笼子里,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穿裙子的模样。
我捧住他的脸,苦口婆心:“轻轻,没什么大不了的,常识、规则、外界的眼光,一切都是可以被打破的。我们不需要遵循那些无聊的规则,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只要自己开心就好。说实话,穿上裙子的时候,你是不是感到轻松又舒适,宛如解放了一切束缚?”
檀轻红着脸不说话。
我耐心地等他回答。
他终于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
我笑起来,掌心落在他单薄的背上:“乖。”
渐渐的,檀轻愈发自觉,每天都会换上不同款式的男仆装,从羞耻到主动,甚至会因为我随口夸了他一句,开心得翘起嘴角,眼里一整天都是亮晶晶的。
心情好的时候,我会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脸,把他当作温暖的抱枕,贴着他,搂着他,让他帮我捏肩,捶腿,梳头,牵着他在庭院里赏花,晒太阳。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跟他玩。
他坚持最好的一次,是一分半钟。
我细心地将这个数据记了下来,与檀轻约定,有朝一日我们一定要努力超越这个记录。
每次累了之后,我都会垂下手臂,趴在檀轻身上,把他当成人体沙发,脑袋靠着他胸口,短暂休息一会儿。
“我是不是一个很变态的主人?”我聆听着他的心跳。
清晰,有力,紊乱。
“没有。”檀轻调整着呼吸,认真道,“主人温柔极了。”
温柔?
我笑出了声,拉起檀轻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我的脖颈。
“你明明就很想掐下去……”我低声诱惑着,“对不对?”
如果是花冬,一定会迅速掐下去,用上十二分的力道,他求之不得,没有一秒钟会犹豫。
可檀轻却只是默默注视着我,用他那双长而宽的手掌,浅浅柔柔地包裹着我的脖颈,与我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一个带着胁迫、震慑、杀意的动作,到了他手上,仿佛成了温柔至极的爱抚。
就好像,真的在爱我似的。
“主人的脖子,软吗?”我冲他笑。
檀轻后背一僵,猛地缩回手,慌忙移开视线不敢看我。
“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问,“软吗?”
檀轻的耳朵,脸颊,脖颈,全都在迅速升温,比刚才陷入窒息状态时还要潮红,呼吸微微紊乱着,声音几不可闻:“软的。”
主人发火是不需要理由的。
主人的命令、惩罚、阴晴不定都是理所当然的。
主人是上帝,是神明,是宇宙,是万物的创造者。
在主人面前,不可以有任何思考,只需要低头,顺从。</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