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喜欢那种疯女人。”宁从简嗤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奶油的甜腻味道又一次让他皱起眉头。他又侧过头看向窗边,这一次视线落在桌上,江小鱼的面前放着一杯与他一模一样的咖啡杯。圆润的指头正在摩挲着杯耳,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礼貌的笑了笑,然后端起杯子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口腔里的甜腻感觉随着她的动作慢慢融化,宁从简随即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这一次眉头轻轻的舒展开,眉宇间甚至浮现出一抹愉悦。
甘菘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瞟了眼只剩下半杯的咖啡,又惊又喜,“不对劲啊!你这是什么情况?”
宁从简冲江小鱼的方向努努嘴,“她就是那个厨娘。”
甘菘惊的瞪圆了眼,举起手晃了晃,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宁从简厌食原因的人。
宁从简无奈的点点头。
“我靠。”他立即转头,恨不得把中间隔着的绿植拨开将人看得更仔细些。
“你给我坐好,能不能别丢人。”
“我得把拯救我哥们性命的女人看清楚才行。”甘菘不顾形象的趴在了隔断上,拨开从梁上垂下来的绿植,伸着脖子使劲看。
可能是动作太大,引得江小鱼都转了头,宁从简立即隐身在绿植后,甘菘却是大咧咧的冲她呲牙一笑,像一只纯种的哈士奇。
(づ ̄3 ̄)づ╭~
神经病!
现在的偷窥狂都这么猖狂吗?被抓包连躲都不躲,还露出那么猥琐的笑。江小鱼瞪了眼隔断后面的男人,把注意力尽量集中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赵无寄,上次被她爽约的相亲对象,三十四岁,外资企业中层管理人员。有房有车有学历,外貌也说得过去,在相亲市场的综合得分能达到九十。
从两个人坐下后,赵无寄就侃侃而谈,生活、工作、兴趣爱好,明明是在说自己,可拐着弯的就将江小鱼的家底问的一清二楚。等她察觉,对面的人已经满意的结束了话题。
临别,“我叫你小鱼行吗?”
“可以。”
“我下午有会,时间有点紧,就不送你了。你到家发个微信给我,让我放心。”赵无寄一手帮她开门,另一只手在她肩膀上虚扶一下,既是表达亲昵,又是礼貌。
换做别人,在对赵无寄印象不错的情况下,肯定是不会抗拒的。江小鱼却是身体一僵,明显抗拒的意思。与之分别后她径直去了停车场,上了车后沉沉的叹口气,回忆见面的种种情景以及他的手掌擦过她皮肤的一瞬,打心底冒出的抗拒令她很不舒服。
这个毛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对陌生男性的肢体碰触她会下意识的抗拒、反感。曾有一个相亲男,见面就动手动脚,她一时没忍住掴了他一巴掌,男人失了风度的骂她神经病,她却直接冲到卫生间洗手,觉得掌心满手油腻的恶心。
还没等她发动车子,唐棠就像装了追踪器一样,及时打来电话。
“怎么样?”
“没怎么样。”江小鱼懒懒的回答。
“什么叫没怎么样?赵先生一表人才,工作、外貌、家庭条件都说得过去,还有什么问题?”唐棠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小鱼儿,你到底在挑剔什么?”
“他是挺好的,十五分钟能把我的家底都套出来,也不知道是来相亲还是来谈判。”
“当然是相亲。相亲相什么?第一眼看长相,觉得顺眼就聊工作,工作可以再看家庭条件、学历阅历。旗鼓相当就继续,差距太大就拜拜。相亲和谈判是一样的,别对相亲抱有什么罗曼蒂克的幻想,想要浪漫就去艳遇,别相亲!”唐棠骂完人,又忍不住软声劝道:“别一面死,多接触两次再做决定,好不好?”
“唐棠,我对他没感觉。他碰我的时候,我一点悸动的感觉都没有。”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感觉?悸动?呵,我好几年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了……哎,算了。江小鱼,我已经懒得说你了。”唐棠欲言又止,负气的挂了电话。
江小鱼垂着肩膀,疲惫的趴在了方向盘上。就算唐棠不说,她也知道她要说什么。相亲相的是条件、是婚姻,不是感情,更加不是爱情。如果她报着对爱情的憧憬去相亲,怕是这辈子都相不到那个人。
对于婚姻,她的定义是与一个相爱的人白头偕老。可是,她连爱一个人到底该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去爱。这两年平均每周一次相亲,从期待到麻木,直到现在已经变成一种负担,甚至产生生理上的抗拒。
她很迷茫,对婚姻、未来,还有那个不确定的人。
爱情是什么?悸动是什么感觉?她已经忘记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