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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乐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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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没什么态度,饱了。”顾蛮生直接起身,不吃了。

一顿团圆饭不欢而散,待杨柳帮着唐茹收拾完碗筷,顾蛮生不愿在家里多待,提出要去住酒店。但杨柳不同意,她认为这个当口出去住,只会让父子俩的心结越结越狠。

然而同一屋檐下,诸多不便处,首先就是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小情侣之间想“办点事”也不行。

杨柳刚刚洗完澡,气味清新得像雨后草地,简直好闻得不得了。顾蛮生今晚受了一肚子气,眼下馋得疯了,一下就将杨柳扑倒在**。两个人笑着滚作一团,杨柳的后脑勺在床背上磕出“咚”的一声,很快,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咳嗽声。

杨柳臊红了脸,忙在唇前竖起一根指头,示意顾蛮生小声一些:“你爸妈在隔壁屋呢,你就不能忍一忍,再说咱俩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你爸妈还不得看轻了我呀。”

“要想名正言顺也容易啊,”床头昏黄的灯光带着缠绵悱恻的意境,顾蛮生哪里忍得了,仍不安分地伏在杨柳身上,注视着她的眼睛道,“顾太太,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那得看你有没有诚意。”杨柳还是这么回答。

“你要哪种诚意?要不我用人民币铺满咱们的新家,咱俩脱光了,在房子的每一个地方打滚。”顾蛮生低头,用牙齿将杨柳的内衣解开了。

“钱跟诚意是两回事,你以前不还说‘钱是王八蛋’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俗气?”

“钱当然还是王八蛋,但成功却是一种需要被量化的东西。”顾蛮生沿着她柔腻修长的脖颈往下吮吻,他此刻兴致昂扬,火伞高张,一点没听出杨柳话里的不满之意,“不得不说,钱虽然是王八蛋,确实也是一个非常直观的标准。”

“这话谁跟你说的?朱旸吗?”杨柳对这个名字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毕竟年纪还小,又没受过高等教育,他哥死后我就是他亲哥,我有义务好好待他。”因为愧对朱亮,顾蛮生对朱旸的所作所为一直采取姑息纵容的态度,反正谅他是只孙猴子,也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他眼下心情好,不想再就朱旸的问题多做纠缠:“要不我把新建的那栋大楼送给你,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柳生大厦’。”

两人在**没分寸地闹起来,隔壁马上又传来了咳嗽声。

“这名字太土了吧,”杨柳“扑哧”乐了,伸手将顾蛮生往外推了推,“人家那些高楼都叫寰球啊、时代啊。”

“那就加上呗,叫‘柳生时代广场’‘柳生寰球大厦’。”隔壁不时就要传来一两声咳嗽,以此提醒他俩不准逾矩,顾蛮生的手像开掘肥沃的土地一般往杨柳身下探去,最后在父亲的咳嗽声中,不得不悻悻而返。欲望难得纾解,他叹着气,整个人仰面躺倒下去,躺在了杨柳的怀里。他用鼻尖顶了顶杨柳平坦的小腹,半开玩笑地说:“我没少卖力气啊,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杨柳垂着眼睛,伸手摸了摸顾蛮生汗漉漉的额头。她没想到顾蛮生竟然如此渴望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这个男人虽比同龄人看着老练成熟,可说到底也才二十几岁。她想:这种渴望,兴许源自他少年时代父亲这个角色的长久缺失。

“我喜欢女儿。”顾蛮生想了想,“我爸总说,棍棒底下才能出孝子,所以如果是女孩儿,我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把她宠上天了。”

“其实你爸也不是只懂‘棍棒教育’这一套,他说的话细品一下,还是挺有道理的。”杨柳知道这对父子都是一样的口是心非,没少尝试从中调和,“先不说‘柳生大厦’有没有必要建成‘深圳第一楼’,前几天公司决策会上,于老师提议开发小灵通,你就应当好好考虑一下……”

“于新华让你来跟我说的?这只老王八,我迟早开除他!”杨柳只是提个意见,顾蛮生却明显动了怒。他放开杨柳,起身穿起了衣服,“我在会上已经说了,国家把G**牌照给了移动与联通,剩下的CDMA牌照必然就要给电信。而一旦电信拿到牌照,我们可能就是全国唯一一家能生产CDMA制式基站的企业,你想没想过,这就意味着‘垄断’,意味着展信将拿下CDMA基站的全部市场份额。”

谈及公事,两人都严肃起来,杨柳也拢上衣服,坐正了道:“去年年初小灵通进入了中国浙江,月租费二十元,资费每分钟才两毛钱,一推出就大受好评,现在日本那边的企业很想寻求中国企业合作,他们第一个就想到了展信……”

“你了解小灵通的网络结构吗?小灵通根本就不是移动通信技术,只是固话的补充,它信号不稳定,网络盲区多,就算在它的发源地日本,也已经濒于淘汰了。”顾蛮生道,“现在展信的发展重点是2G乃至3G技术,是CDMA基站以及芯片解决方案。”

“我担心你贪多嚼不烂。就因为你要自研芯片,我们才不能把自己困死在一条路上。我们得做好流片失败的准备,而且还不止一次,如果没有足够的基站出货量,这样的损失是目前的展信承受不起的。我没让你现在就做决定,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发生了电信拿不到CDMA牌照的情况,我们还有路可退。至少你可以先跟对方公司谈一谈,他们真的很有诚意……”

“没有万一,去年联通刚准备开通小灵通网络,就被信产部紧急叫停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小灵通所使用的频段在1900MHz至1920MHz之间,这是咱们国家为3G预留的频段,能被占用吗?”顾蛮生根本不屑与杨柳这样的外行进行争论,试图直接结束话题,“我也犯不上跟你说这些,跟你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总之,我们的方向没有错。我不想再听任何泼冷水的话,你最好以后都别在我面前提这三个字。”

“国家刚把移动从电信当中拆出来,就是为了刺激国企内部竞争,这最后一张2G移动牌照还真不一定就会给电信,以电信对移动牌照的迫切渴望,是很有可能大力发展小灵通的。”杨柳这会儿总算觉出顾蛮生变化在哪儿了,他变得越来越刚愎,狂妄,目中无人,“你太自负了。”

“我自负?”一整天尽被人扫兴,顾蛮生终于被激得彻底恼了,他鬓角的血管突突直跳,“没有我,你跟你爸还在街上卖内衣呢,你们的公司早就倒了!”

“刚愎自用。”杨柳也恼了,反唇相讥。

“愚不可及。”

杨柳怒不可遏,披了件外衣,直接摔门而去。

顾蛮生喊不回她,气得口干舌燥,起身去厨房拿冰水喝。唐茹闻声,披上衣服走出来,担心地问儿子:“这么晚了,杨柳上哪儿去?”

“不知道,爱上哪儿上哪儿。”顾蛮生仰头灌下一大口冰水,浑身燥热的血液稍稍冷静下来。

“那你还不去追?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的多危险。”唐茹比儿子着急。

“谁爱追谁追。”顾蛮生扔下水瓶,转身回屋。

两人的关系公私兼顾,用浩子的形容便是,扛着枪炮互赠玫瑰。尤其是公司发展步入新阶段之后,常常前一秒还好得你侬我侬,后一秒就意见不合、拔刀相向。

第二天中午,杨柳坐在咖啡厅里,对面坐着的不是别人,却是她的准公公顾长河。昨天夜里她住的是酒店,今天也没打算回去,所以她想当然地认为,顾长河听见了她与顾蛮生的那场风波,特地来为儿子当说客了。

春天的阳光柔一阵、烈一阵地从这个男人的脸上抚过去,杨柳头一回这么认真地注视顾长河。顾家这对父子其实不太像,顾蛮生可能在母胎里就进行了别样的熔炼,英俊得像匠人精心的作品,顾长河却老迈、普通,佝偻如弓。

杨柳心疼这个男人的遭遇,尽管仍在气头上,但对他尽量保持礼貌与客气,只淡淡地回绝道:“如果您是想让我将就于您儿子的虚荣心,我恐怕做不到。”

顾长河摇摇头:“我不是来劝你消气的,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年纪轻轻就有这点成绩,有时候是太过忘乎所以了。”

两个人刚坐下没多久,杨柳的手机就响了。她取出手机看了一眼,不假思索地直接摁断了电话。放下手机,她对顾长河笑笑道:“您儿子。”

“倒是知道打电话来认错。”顾长河也笑了笑,“孺子还算可教。”

“既然不是来当说客的,我不知道您单独约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在未来公公面前,杨柳不敢释放泼辣天性,只觉一举一动都不自在,很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顾长河道:“蛮生肯定跟你提过,他读书那会儿我在坐牢,在他三观形成最重要的时候,我一天也没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杨柳点头:“我知道,但这没办法怪您,您现在也已经平反了。”

顾长河叹口气,眼睛已经有些潮了:“出来以后我想补偿,想帮忙,结果却总是越帮越乱。”

杨柳轻笑,抿了口柳橙汁:“他也说过,你们父子俩可能八字犯冲,不见面的时候互相惦念得很,一见面却怎么也聊不到一块儿去。”

“其实我也知道,他现在已经成年了,我们当父母的确实不能也不该事事都管着他了,但历史上大意失荆州的例子太多了,我是过来人,我一清二楚。蛮生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怪,他是跟自己比着、赛着长的,天不怕地不怕,天不信地也不信,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创业初期确实需要这股舍我其谁的狂劲儿,但守业更比创业难,要想企业立于不败之地,就一定得戒掉这种狂傲刚愎的毛病。”儿子现在是春风得意、油盐不进,顾长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准儿媳杨柳的身上,他心事重重地对儿媳妇道,“你是会陪他走完余生的人,可能只有你的话他还听得进去。所以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冒昧来见你,就是想请你能在他骄时提醒,在他狂时敲打,阻止他犯错。”

“我会的,”老人的一腔肺腑之言令杨柳颇觉感动,她绷紧眉头,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的。”

达成共识之后,杨柳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来电话的是浩子。

杨柳接起电话,才知道公司那边出了大事,朱旸擅自更换了防雷器供应厂商,结果导致新的防雷器防雷效果大打折扣,一阵春雷之后,某县级市的交换机坏了一大批。

事出紧急,顾蛮生与杨柳匆忙结束探亲,搭最近的航班飞回了深圳。先安抚了怒意冲冲的县级市电信局领导,又赶紧从别的仓库调货,派出技术人员上门,将坏的交换机替换下来,全部予以免费重装。

事情一查就明了了,朱旸吃了大笔回扣,所以滥用职权,以次充好。

自打朱旸来了展信,就没干过成一件漂亮事,尤其是派他接洽拜通的杰弗斯,还给了对方一个这么大的把柄,杨柳忍到今天已是再无可忍,非要将他开除不可。

“他哥是死得可怜,但这也不是他拿回扣的借口。不报警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你如果拉不下面子开除他,就由我出面劝退……”说着她便往顾蛮生的办公室外走。

顾蛮生大步上前,一把扭住杨柳的手腕。由于心急,他出手失了分寸,杨柳被强行拽回来,痛呼出声:“顾蛮生,你弄疼我了!”

顾蛮生松开杨柳:“我在他哥坟前立过誓,展信有我顾蛮生一天,就永远有朱旸的立足地。”

杨柳杏目圆睁,以强蛮狠辣的目光紧紧逼着顾蛮生:“我知道你这人重情谊,讲义气,但你现在带领的是一家国内数一数二的通信企业,不是当年几个混小子凑在一起开的校园电影院。一个优秀的企业家不能只有江湖义气,还得有雷霆铁面,杀伐决断。”

杨柳的目光令人无从招架,顾蛮生慢慢叹出一口长气,眼睛透出一丝疲惫:“你让我跟他谈谈,再给他一次机会。”

杨柳也不想屡屡与顾蛮生爆发冲突,只是朱旸实在可恶,贪钱还是小事,若由他毁了展信积累多年的名声,那就真的追悔莫及了。然而顾蛮生此刻一反常态,眼里竟有了央求、示弱的意思,倒委实叫她不忍心了。杨柳想了想,索性决定借此机会再把小灵通的项目提上议程。她缓和语气,对顾蛮生道:“放朱旸一马也可以,京瓷那边又来人了,合不合作另说,至少你见他们一面,跟他们谈谈。”

又是小灵通的事情。顾蛮生一般不受人要挟,便是同床共枕的女人也不可以,所以这话令他不太痛快。他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久久地看了杨柳一眼,少顷,他眼里的雾障渐渐清散,又恢复了那副万事尽在掌握中的容光,他点点头道:“好吧,你去安排。”

杨柳这边也总算转雨为晴,她娇嗔地在顾蛮生脸上啄了一口,然后就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了京瓷的人。对方非常重视,当场约定了会面的时间与地点。收了线,杨柳没意识到顾蛮生神态不如往常对劲,还不忘提醒他:“你去告诉朱旸,我也只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再有下回,我就直接报警了。”

待杨柳离开办公室,顾蛮生一个电话叫来了朱旸。要不是朱亮的关系,他肯定饶不了这种因贪小而失职的人,所以他见了人也没心情说话,只用一种倦意加深的目光静静看着朱旸。

顾蛮生对自己的嫌恶与为难一目了然,朱旸也知道这回闯的祸不小,喊了一声“生哥”就完全哑火了。顾蛮生用手势让他坐他也不敢,只噤声站在墙角,等着狂风暴雨来临。两个人僵持一晌,最后还是顾蛮生先开口:“你去订个地方,今晚我们好好放松下。”

顾蛮生让他订地方,地点便还是白马会所。

夜幕降临,会所里好戏才刚刚登台。朱旸先带顾蛮生在大厅里看表演,一个过气多时的歌手在台上卖力演唱,一群穿着清凉的美女正贴着他热舞,舞台灯光闪闪烁烁,忽红忽绿,把一张张妖娆的面孔照得鬼气森森。

顾蛮生不是来看表演的。他始终眉头轻锁,闭目而坐,只在一首歌曲结束的时候睁一睁眼,潦草地给台上的歌手鼓鼓掌。连听了几首震耳欲聋的歌曲后,他终于转入正题,对朱旸道:“要不送你去读书吧。”

朱旸正要给顾蛮生倒酒,一听这话手指簌簌发抖,倒了一杯洒了半杯:“这是柳总的意思吗?”

“是我的意思。”顾蛮生道,“害你中途辍学,我一直很愧疚。现在展信发展步入正轨了,你可以挑一个国家去留学,所有的花销我来承担——”

不等顾蛮生把话说完,朱旸便激动地打断他道:“我不想去留学,我就想留在展信,我就想跟着你!”见顾蛮生不言语,他又凄声道,“生哥,我以后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你,报答柳姐。”

“读完书你一样可以回展信工作,完善你的知识体系,提高你的专业能力,更有益于你今后的发展。”

“我不去,我一去就回不来了!”朱旸的态度出奇地坚决,咬牙切齿道,“你当初答应过我哥,你说只要展信有你一天,就有我的位置,你说要给我一个锦绣人生。难道他白白死了,这话都不算数了?”

这话令顾蛮生无言以对,他一口一口地喝起酒,朱旸突然抬手一指不远处,惊声道:“生哥,你看那女的是谁?”

顾蛮生循着朱旸的手势望过去,发现其中一个为过气歌星伴舞的美女,居然就是秀秀。

“要不把她叫过来?当年她狗眼看人低,可没少让生哥你受气。”秀秀在这里,朱旸其实一早知道,他故作不知,就是想探探顾蛮生的反应,看看能不能借此挽回自己的困局。

没等顾蛮生发话,朱旸就让一位业务经理去叫来了秀秀。朱旸是这里的一位大客,业务经理特意嘱咐秀秀,一定要殷勤招待。秀秀诺诺点着头,走到近处,她认出了顾蛮生,一张脸当场红成了山楂果。这才两三年不见,当初那个穷小子就截然两人了,他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一身雍容气度。

朱旸到底小看了顾蛮生,他以为他会借机羞辱或者作弄秀秀,一抒当年的郁结之气。顾蛮生却没有,他脸色挺好的,但态度颇值得玩味。他摩挲着下巴,入神地望着秀秀,眼神像湍急黝黑的河水。

秀秀不敢提当初那段旧事,什么通马桶、修下水道、扛煤气罐,顾蛮生没少被她指使着干这些脏活儿,更没少被她言辞龌龊地骂过。她用最甜的嗓音喊了一声“顾总”,然后看见顾蛮生身前的圆桌上放着一瓶人头马,猛地向他鞠了一躬,举起就喝。

人头马喝到一半,秀秀眼里就蓄上了泪,显得特别费力和委屈。可能是真的,可能是演的,顾蛮生没兴趣去分辨,他站起身,将秀秀紧攥着的酒瓶轻巧地拿了下来,自己一仰脖子,把剩下的小半瓶酒灌进喉咙里。

“今儿见到熟人,我高兴,我要唱歌。”顾蛮生疯劲儿上来,跳上台,塞了几百小费给伴奏的乐队,点唱了一首《一无所有》。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顾蛮生的嗓音特别好听,一点不输那个过气歌星。会所灯光幻彩,全场跟着他疯。他发现,什么都有的人唱一无所有的歌,特别有乐子。

后来浩子悄悄告诉杨柳,说是顾蛮生本想找朱旸谈谈,结果却是朱旸把顾蛮生带进了哪里的KTV,一晚上消费了上万。

杨柳既惊且怒,当场变卦,她表示一定要开除朱旸。

浩子劝她,生哥去那种地方肯定也有分寸,最多就是唱歌消遣,释放压力。

“我不怀疑顾蛮生,我们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我也不是吃醋,我只是想不明白朱旸这个人,都到这个份上他还不知道安分,这人是有多不要脸?一个人,上行艰难,下坠简单,这姓朱的已经烂到根里了,如果让他继续留在顾蛮生身边,迟早会闯出大祸。我得想办法让他滚蛋。”

浩子还是不放心:“可生哥要是知道是你开除的他,一定会发火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话到这个份上,杨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杨柳这边已经起了杀心,朱旸那边倒是仍然不慌不忙。他蛇抓七寸,知道顾蛮生碍着自己亲哥的面子,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更知道怎么顺着顾蛮生的心意来,今时今日的顾老板当然有扬眉吐气的需要,秀秀的事情他不就安排得挺好?所以他也不怎么把杨柳放在眼里,面子上能过去就过去,面子上过不去,那就算了。

过了几天,朱旸以为拿回扣的事情已经翻篇了,又跟一帮狐朋狗友去泡夜场。唱完歌,跳完舞,就带着一个瞧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去开了房。

杨柳立说立行,既然准备对付朱旸,自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她威胁会所经理,说自己是妻子来抓奸,不给她开门,她就报警让警察来扫黄。

会所经理看她一身名牌,一脸的不好惹,只得答应。

“咣”一声门就被推开了,朱旸一见闯进来的人是杨柳,赶紧扯被子遮掩自己的**,但是来不及了。杨柳拿着一台数码相机,对他和**的姑娘一通乱拍,什么丑态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你快穿上衣服出去。”杨柳打发走那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又居高临下地看着朱旸,“那姑娘看着年纪很小,你问过人家满十四了吗?”

未满十四周岁就是强奸,朱旸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几岁,情急之中被杨柳一唬就当了真,瞬间吓得脸色蜡白:“柳姐,柳姐我下次不敢了……”

杨柳一挑眉毛,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带着点揶揄的口气道:“我打算把这些照片交给警察,再多印几份,寄给你在老家的爸妈、亲戚还有邻居,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好儿子到底多有出息。”

“柳姐,你别这样,你给我一条生路……”朱旸怕丢这个人,努力挤出两滴眼泪。

“给你一条生路也行。”见君已入瓮,杨柳淡淡地道,“我要你明天就主动辞职,不准告诉顾蛮生到底是什么原因。”</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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