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骄也忽然反应过来,是啊,去羌亚都要一两年,柏靳要做的这些事情,受制于当下的时间,环境和条件,许是几十年都不够。
所以柏靳心中不
是不清楚,而是很清楚,所以才要建立一整套体系,确保所有的事都在运转,而他自己则是频繁出使邻近诸国。
对他而言,时间是不够用的。
羌亚是通往西域最重要的路,除此之外还有两条路,一条在巴尔,后来被长风攻占,眼下长风才变了天,这条路几乎被中断;还有燕韩早前通往西域的商路,也在一两百年间逐渐没落,所以羌亚再次成为了连接两处的枢纽。
柏靳让榆木去羌亚,一定是权衡过后,觉得羌亚的局势最为稳妥。
葡萄在一侧问,“大人去过羌亚吗?”
许骄摇了摇头,她是在鸿胪寺呆过一段时日,但是她在六部两寺的时间都不长,她来过苍月,去过长风,燕韩,旁的地方没来得及去,就被宋卿源调走。
葡萄道,“真想去羌亚~”
“为什么?”许骄问。
葡萄凑上前道,“听说羌亚的女子都生得特别好看~”
许骄随手将书卷拍在他头上,“小小年纪脑子里都是什么!”
葡萄捂住头,委屈道,“大人最好看。”
“出去,别吵我看书。”许骄白了他一眼。
葡萄撒腿就跑。
看着葡萄背影,许骄低眉笑了笑,其实,若是日后少了葡萄,她许是会是最不习惯那个……
***
京郊,宋卿源朝暗卫道,“准备一下,元宵后返京。”
陆深诧异,早前说是要正月底的,陆深其实很担心他的安慰,但天子的意思他不好忤逆,听说这一趟天子跟着去了南门山行宫,陆深其实心里捏了把汗,也远远跟了去,但见陛下翌日就回,陆深才松了口气。
这一趟从南门山行宫回来,陆深还明显觉得陛下心情好了许多。
宋卿源说完,陆深拱手应是,又迟疑问了声,“那陛下,要带相爷一道走吗?”
若是要,他还要安排人手,撤离线路,同时还要做旁的准备。眼下是在苍月的国土上,不同于南顺,要诸事小心。
陆深思绪间,宋卿源开口,“不必了,她开心就好。”
“……”陆深诧异,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要真这样,陛下您还千里迢迢撵到朝郡来做什么?!
只是下一刻,陆深忽然都明白了。
“朕这趟回京,陆深,你留下照看许骄。”
陆深:“……?!!”
宋卿源郑重看他,“我怕她在苍月生事,你替朕照看她安全。”
陆深:“……!!”
***
等宋卿源回了官邸,许骄已经不在外阁间看公文了,而是窝在内屋的懒人沙发上看闲书。
闲书=话本子。
她又让葡萄把懒人沙发拖去了内屋。
宋卿源入内时,许骄就窝在懒人沙发里,手里握着书——宋卿源一看就是闲书,不是公文。
她看公文的时候不是这幅慵懒模样。
“你去哪里了?”许骄看他。
他淡声道,“去见陆深了。”
陆深?许骄记得陆深。
陆深是他身边的暗卫,当初大监叫了两个暗卫带了宋卿源一道从密道离开宫中,其中一个就是陆深。
跟在宋卿源跟前的暗卫都有一个特点,要么长相,要么体型和他很像,意外的时候,可以替他掩人耳目,陆深就是体型和宋卿源很像,背影近乎看不出来差别。所以陆深一直都是贴身跟着宋卿源的。
当初宋卿源去梁城,旁的暗卫都死了,陆深活到了最后,也是陆深的缘故,宋卿源才逃了出去。
这一趟来苍月,原来陆深也在。
宋卿源一面宽下大氅挂在一侧,一面道,“我同陆深说了,元宵后就走。”
“哦。”许骄应声。
宋卿源又道,“阿骄,我让陆深留下,你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陆深在,我安心些。”
许骄眨了眨眼,叹道,“早前你不在,我也好好的……”
宋卿源俯身,“阿骄,别闹,让我安心离开苍月。”
许骄听话噤声。
是,陆深留下来,才是他的定心丸。
“好。”她温声。
宋卿源眉头微舒。
暗卫都跟着柏靳去了行宫,官邸的护卫同宋卿源熟络了,很好应对,许骄是担心陆深这里,“陆深要怎么……”
他淡声道,“我来想办法。”
许骄点头,但凡他说了他来想办法都是他有主意,她不必多想。
偌大一个南顺,他都能应付,往官邸里塞一个陆深不难。
“看什么书?”他在她一侧坐下。
懒人沙发忽得朝另一头熬了下去,她自然而然倒在了他怀中。
“……”许骄头一次发现懒人沙发还有这样的使用方法,许骄回神,“闲书。方才看文公看累了,不怎么舒服,看不进去了,就看看闲书。”
她说话的时候,宋卿源目光书页上迅速扫了一遍,既而蹙了蹙眉头,“我不在的时候,你少看些这种书。”
许骄:“……”
这书也没什么呀,就是本普通的话本子,男女主角牵下手都要心跳好几页纸那种……
“这种清水文,只有感情,没有旁的。”许骄一本正经。
“哦,是吗?”宋卿源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