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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台湾一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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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思念或许有起伏,但是不会中断。

时光改变了人们的模样,也改变了生活的轨迹。

在夏明月与李航的关系逐渐升华的时候,她的学业迎来了一个重大转变。大二下学期即将结束之际,中南大学文学院发布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公告,学校正式宣布了公派台湾交流学习的项目,交换时间为期一年,友校是台湾辅仁大学。

几乎没有犹豫,也没和任何人商量,夏明月第一时间将申请递交了上去。她们“90后”这代人,从小受港台文化影响颇深,加之她本身爱好文学的缘故,对于余光中、三毛等作家的书籍十分熟悉,所以心里对台湾这个地方就怀有着莫名的关切向往;而且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离开过湖南,连上大学也是如此,现在有了出去看外面世界的机会,当然要把握一下;再有就是随着新书的出版,当时又掀起了一番舆论风波原因种种,综合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夏明月很想跳出目前的环境,换个新环境,换个新心情。

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申请赴台湾交流学习的过程非常顺利,家里人对她的决定百分百支持,学校也表示她是很有竞争力的人选,通知她可以提前做准备了。这个令她兴奋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传达给了李航。李航也替她高兴得不得了,虽然李航又说:“可是这样的话,又要推迟见面的时间啦。”谁能想到,这回反倒是小女孩夏明月来劝导大男生李航了呢。正如夏明月所言“山水总相逢,来日皆可期”,何况确定好的行程,只要倒数着也就过来了,加之本就两地相隔,在长沙或在台湾并无实质区别。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一直到了当年八月底,台湾之行才正式启程。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夏明月在家人的目送下,和同年级的学霸同学一起踏上了异乡的求学之路。与此同时,李航从武汉海洋工程大学毕业了,即将被派往南海舰队海军基地。

两个人,两条路。离别之际,千言万语都是无力的,但是两个年轻人的心里并不觉得酸涩,因为他们都坚信这是在为未来铺路,他们终将以更好的模样在更高的地方重逢。

夏明月在手机上简单敲了几个字发给李航:“越来越好。”然后,她毅然挥别了故土和家人,一身轻松地奔向了远方的梦想小岛。

正如想象中一样,这一年的交流学习生活给夏明月留下了太多深刻印象,经历的每一幅画面都值得珍藏回忆。然而,当把所有的故事串联在一起,夏明月才发现,从开始到结束,这一切都绕不开一个名字——李航。

起初,怀着强烈的好奇与兴奋,夏明月像一只回归天空的小鸟,对即将到来的异乡生活充满了美好期待。但是,事情似乎没有小女孩想象中那样顺利,只是一个所谓的“小小的失眠”,就将所有的计划打乱了。白天的课堂上哈欠连天,晚上的宿舍床上辗转难眠,诸多旅行打卡的完美计划也因此搁置。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安慰自己这只是短暂的“水土不服”,但是日益严重的失眠困扰,终于影响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之后,她也不得不重视这一问题。

当然,帮助她正视问题的人,正是李航。

在夏明月到达台湾半个月后,李航发现这个小姑娘越来越不喜欢接他的电话,每次都是无精打采的状态,有时候打过去的视频会被她无情地直接拒绝。李航曾经一度为此懊恼,他还真是有点担心这只无拘无束的小鸟要快乐得将他忘掉,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所以,在夏明月度过的每一个难眠夜晚,她不曾知晓的是,与她一般,在遥远的内陆城市也有一颗孤独而忧虑的心,为了她而难以入眠。

这天,当李航又顶着黑眼圈走进学校食堂的时候,温青青不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大部长,你这是生病了?”跟她如影随形的孟勒毫不意外地闪出一句画外音,只听他一边大嚼着水煮肉片一边随口应道:“病?什么病?相思病?”温青青听罢,勾勒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一翻,狠狠斜了孟勒一眼。孟勒毫未察觉气氛异样,继续贫嘴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李大部长,有情况啊!”

李航端着餐盘坐下来,长吁了一口气,并不理踩那二人的问和调侃。他毫无心思地翻动着眼前的白粥,心里想的却是昨天那个被拒接的电话。半个月了,关于夏明月的消息越来越少,不知道她在异乡的生活是否一切安好,既担心她不适应新环境而郁闷低沉,又担心她太过于投入新生活而将自己抛到脑后。

一向自认理智清醒坚定的大男孩,第一次感受到了为了另一个人而矛盾不安的滋味,有点说不清的感触,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委屈。

“哎,你那个小姑娘不是说要来武汉玩吗,最近怎么都没消息了?”孟勒吃了一大口流沙包,又夹起一个煎饺,“那小姑娘挺有意思的,我还挺想她的呢。”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所有人心领神会。温青青和李航不约而同地看着孟勒,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毕竟孟勒这话又突兀又诡异。

沉默了好一会儿,温青青率先开口道:“你想人家干吗?”

孟勒被噎住了,赶忙放下筷子,对着温美女解释道:“不是,不是,我说我们想她了。是吧,李航?”李航认为自己吃得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碗筷,站起来说道:“今天有点事,我先走。”只留下坐着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看着李部长远去的背影,更加不解了。

回到宿舍,李航忽然觉得非常疲惫,大概是接连几日睡眠不足,让他也终于无法精神满满地应对快节奏的军校学习生活。他躺在床上,无意识地翻看着微信,与那个小姑娘的最后一条互动记录是“对方无应答”。

她在哪里呢?今天过得开心吗?脑海中萦绕着这些甜蜜又烦恼的问题,李航觉得眼皮很沉、身体很轻,然后渐渐睡了过去。他做了一个梦,在海边,天空就像两人初次相遇的那一个傍晚,她穿着藕粉色的裙子,像是晚霞撕掉的一角,从遥远的天边而降。他看着她朝自己走来,她大大的眼睛里凝着海

洋的水汽,雾蒙蒙地令他看不分明。他伸手想要迎接她,她却仿佛迟疑了脚步,张张小嘴巴,像是有

话想对他说,又像是欲要转身离去。他着急地喊她的名字,可是发现自己出不了任何声音,焦急之际,忽然耳边响起一阵轰鸣雷声,梦醒了。

没有犹豫,他立即拨通了那个电话。十秒、十五秒……

他像是在数心跳,对面一直没有回应

“喂”迷迷糊糊,天旋地转,忽然之间传来了那个反复盘旋在心里的声音。李航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明月。”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才惊觉声音中轻微的颤抖,只好强作镇定地继续说道,“在做什么呢?”

夏明月好不容易积攒的睡意被全部打消,本来很想发脾气,可是那个声音-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确定了那是李航,于是强压着心中的烦闷,轻声说道:“在睡觉呢有什么事吗?”

夏明月说得无心,李航听上去却不是滋味。他本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打破了尴尬,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础和亲密感觉,甚至就要突破那一层几乎透明却始终存在的隔阂了。“有什么事吗”,这五个字像是一条河,硬生生隔开了两个人。

若是换作别人,李航早就礼貌又冷漠地挂电话了,可是,电话那头是他的小女孩啊。

李航耐着性子,低缓了声音问道:“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没什么事,最近联系不到你,想问问你在那边好不好,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这话已经是非常明显的示好,乃至示弱了。涉世未深的夏明月却一脸无辜,甚至觉得李航怎么怪怪的。她拼命在想,是不是自己刚刚接电话的语气不好,让他误会了?

夏明月翻了个身,困倦和疲惫令她感到有些头疼。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亲切友善,于是轻声说道:“挺好的呀,谢谢你。”

李航听她一再撇清二人之间的关系,突然有些生气了。可是,他又不忍心苛责于她。李航只好继续问道:“怎么这个时候睡觉,上课太累了吗?吃过晚饭了吗?”

夏明月傻乎乎地搞不清状态,听到李航关心的话语,只觉得内心甜丝丝的,就应声道:“嗯,晚上没睡好,有点困,今天下课早,就先回宿舍睡觉了。”

李航又道:“怎么没睡好呀,是在那边不习惯吗?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吗?”

“啊?”夏明月有些诧然,不明白李航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总在问自己是否需要他的帮助,可她没觉得自己需要他的帮助啊。

“明月,我要出去一趟,晚上给你打电话。”骄傲如李航,也只是希望能够在夏明月的世界里多一些存在感罢了。可怜他并非拙于言辞的人,此时也有些窘迫,幸好辅导员派人来喊他去教学楼,才有了可以暂时避开的理由。

太阳落山之后,思念仿佛红霞一般沉甸甸的,热烈的色彩压迫得天空摇摇欲坠,扑面而来的宏大感令人不得不为之动容。夏明月从图书馆晚自习回来,很早就洗漱上了床,宿舍的同学结伴去了夜市游玩,只有她一个人托词想要休息先回来了。

疲惫是理由,等待也是。异地的这些日子,新鲜加之忙乱,让二人之间突然减少了联络,本来刚刚有些突破的苗头,仿佛又被各种因素压制了。然而,思念或许有起伏,但是不会中断。几个小时前,只是又听到他的声音,心中那种安宁与温暖仿佛一瞬间又涌出来了。

夜晚九点半,当夏明月坐在台灯前翻看着一本三毛散文集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夏明月忍不住扬起嘴角,快速摁下了接听键。

“明月?”“嗯。”“在宿舍了吗?“嗯。”

夏明月的声音听上去安静而乖巧,但李航那边明显有些躁动不安,像是有话压抑未讲。两个人又模模糊糊寒暄了几句,李航终于问出了口:“我们可以打视频吗?”天知道他有多想看一看他的小女孩,自从她登上飞机,他们甚至在网络上都没有见一面。

夏明月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也没有拒绝,然后就主动发起了视频电话。铃声不过两三秒,手机画面里就出现了李航那张帅气的面庞。

夏明月看着他,居然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她有些懊悔自己刚刚应该先去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自己,毕竟李航不只是她的普通朋友。

“明月。”李航每次叫这个名字都显得格外温柔,看到她的可爱模样之后更是如此。

“哈喽,发发。”夏明月调皮地眨眨眼睛,笑容阳光十足,但眼底的淡淡青黑让她看上去有一点点疲惫。

“小朋友好好说话。”李航佯装严肃,不想让自己在小姑娘这里威信全无,可更重要的是,她的憔悴让他有些心疼。虽然设想过她去台湾之后可能需要适应一段日子,但亲眼看到她的难处又远隔千里不能陪伴,这种滋味真是有些难言。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难免有些拘谨,但在李航的体贴话语中,夏明月也渐渐松弛起来,并且同意从今晚开始,由李航充当哄睡电台主播,专为夏作家一个人服务,保证令她尽快适应异地生活,

重新活力闪闪。?TimePassesSlowly?时光慢慢流逝

Timepassesslowlyuphereinthemountains,山中的时光静寂缓慢,

Wesitbesidebridgesandwalkbesidefountains,我们坐在桥畔,在泉水边散步,

Catchthewildfishesthatfloatthroughthestream,追寻野生的鱼群,在溪水上漂浮,

Timepassesslowlywhenyou-relostinadream.当你置身尘外,时光静寂流逝。

OnceIhadasweetheart,shewasfineandgoodlookin-,我曾有个心上人,她娇小、美丽,

Wesatinherkitchenwhilehermamawascookin-,我们坐在她家的厨房里,她妈妈做着糕点,

Staredoutthewindowtothestarshighabove,窗外的星辰闪烁高悬,

Timepassesslowlywhenyou-researchin-forlove.时光静寂流逝,当你找到你的心爱

深夜之后,万籁俱寂,同学们也都回到宿舍,各自躺到了床上。当李航为她读诗的清朗声音从耳机的那一端传来,夏明月闭着双眼,却仿佛看到了窗外蓝丝绒般的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她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安全,渐渐便有了睡意。她想,不论以后两个人能否走到一起,至少都不辜负相遇。遇见李航,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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