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谢谢,我知道了,不算什么大事儿。”短短一个星期,闫道全的脸瘦的骨头都能看出来,疲于奔命,广深汽贸大大小小的账目都快要让他查完了。
而现在,几乎是所有的战线同一崩溃,所有的修车卖车的店都出了问题。法不制众,这暴露出来的不是广深汽贸的以次充好和欺诈罪,而是整个行业乱象丛生,需要整顿。
“明天我们亲自去一趟广深汽贸老总夏广深的家里,和他讨论一下公安部门和地方企业联合发布的新闻稿,老闫,你也一起去吧。”
这是赵齐最后想要拉自己的同事一把,谁都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如果一个人非要和整个社会为敌,非要和整个大环境为敌。
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尚,而是因为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作为市局最高领导,赵齐不想问这个问题,那样就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同事送到了监狱。他现在只是怀疑,而没有真凭实据。
“谢谢了,只是明天还有个合资的厂家情况需要核实,我走不开呀。赵局,谢谢,真的,谢谢。”
闫道全到底还是一意孤行,最终还是拒绝了赵齐递过来的橄榄枝。
这一夜,赵齐回到家里吃着老婆煮的虾皮黄瓜汤,听她讲着儿子如何如何的争气,居然能拼过四百个人,考到了昆山市边上的村官儿。过几年就能转正了,以后也是有固定工作的人了。
赵齐只觉得,还好,他们在市里有个十几年前就买下来的房子。儿子赚的钱够他自己花就行了。
他想起了闫道全,他的儿子在国外。
这一夜,赵齐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起来去昆山市疗养院。
而闫道全,也是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配合工商税务,继续去查广深汽贸的账目。
这一夜,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力求要搞出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于是乎,就有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把这件事情升华到了另外一个高度:市公安局闫道全的银行往来账目和儿子在美国的生活图片被爆出来。
闫道全的名下的国外的银行卡显示有十几笔流水,高达一千三百万。这个数字相当惊人了。要知道昆山市已经算是全国的警察待遇里最好的之一了,他这个级别一年的工资加上补贴和奖金,也就是十万多。
一千万,水很深,有猫腻。
以前大家都知道,当官儿不是为了挣工资,而是为了利用官位拿灰色收入为七大姑八大姨谋取实质上的好处。
现在当官儿也就只有那点儿收入了。
报纸和新媒体有意无意的开始引导一个新的舆论风头:是不是广深汽贸从来没有给闫政委送钱,所以才会落到了被穷追猛打的地步?
大家都知道,如果出现了问题,第一步是问责。但是人家的一双儿女不是被彬彬有礼的请到了公安局,而是被拷走了,嫌疑犯的待遇。
广深汽贸在本地的口碑很好,福利院和敬老院都有他们长期稳定供应的白面大米。而当地的理工科大学也有他们投入的研发的机械制造类的基金,用来鼓励技术创造。
这么一个企业,是业界良心了,偷工减料这种事情,所有的厂家都在做。为什么就只查广深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