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钝痛使唐诗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东升码头。巨大的落日光辉璀璨,残阳如血,洒在辽阔的海面,半江瑟瑟半江红。
他的头枕在叶灵的大腿上,两个人亲昵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你侬我侬,惬意享受的很,好像时间都停止了。
但是现在他是被绑着,挟持着,怎么调整姿势都不会舒服。你情我愿和被强制完全是两个概念,那些说假如生活强暴了你,不能反抗就享受。
全是歪理。
唐诗一动,叶灵还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别乱动,当心挨揍。”
从猫到老虎,只差一个爱字。
周亦不无得意:“劳心者治人,劳力者被人治。唐诗,你不要不服气,你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到家呢,你最好乖乖的听话。”
“你最好离海远一点,免得我一脚把你踹下去。”唐诗这说话的口气,还是怼天怼地的牛逼,不过周亦像是斗蛐蛐一样,更开心了。
“国内的环境就是越来越好了,其实本来我不想走。治安好,街道安全,放点儿名贵的东西在家里也不怕有人带着枪来抢。吃的东西也好,在家里养几个国外的厨子,像是在国外的西餐厅。可惜呀。”
周亦似乎很惋惜,对于自己找到的好地方待不下去有些怅然所失。
“杀人抢劫,你怎么不上天呀?你还想走,我和你保证,你肯定走不了了。”唐诗说完,就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肿了半边脸,叶灵的手劲儿相当大,这一巴掌下去嘴上的皮破了,血水往喉咙里灌。
腥味儿让人觉得恶心。
周亦对于叶灵的表现相当的满意:“每一次我离开的时候,都非常的寂寞,你能体会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吗?人这一辈子,书读得越多,懂得道理越多,就越不快乐。”
一把牌打得趣味横生,再把其他的玩家一个个的玩儿死,就是周亦的手法。他觉得自己高明的不得了,是个难能可贵的聪明人。
但是带来的困惑就是这美丽的表演没有人欣赏,智商不够的人走不到最后就挂掉了。终究那孤独的舞台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寂寞的舞蹈。
独孤求败,是一种犯人难以逾越的精神境界。
“你不就是想要有人夸你真厉害,好帅吗?我才不是你的脑残粉。”唐诗一口血水吐在了车里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周亦不在乎,他捧着一本尼采看的津津有味。在他的眼里,能和他在思想文化上交流的,只有那些作古千年的另一个时空的伟人。
在下车之后,周亦并没有限制唐诗的活动,但是唐诗却只能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因为周亦给他看了一段吕荣在砖厂的视频,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真的瘦了一些,笑起来眼睛没那么小了。
他正吭哧吭哧的搬着砖,那些垒起来高高的砖有两人高,看起来摇摇欲坠。
周亦说:“如果你敢跑,或者是让我有一点儿损失。你的朋友就会因为意外被砖压死。不要和我讨论卑鄙无耻的问题,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现在周亦有通行证,能带着他到另一个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