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广深看起来一碗水端平,让姐弟两个人明争暗斗,但是实际上给了儿子更多的保护和支持。
“那我报警呢?”唐诗问。
夏柔说:“不管是谁,我爸爸只会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你觉得谁能对这件事情的幕后了解的这么清楚,只有我。”
唐诗现在有点儿庆幸没有和这位美女姐姐发生点儿什么。
夏柔才是这整个事件里最清楚明白的人,她要她的钱,也要她的权利。最重要的是,她还想要夏明希的命。
所有见过坦桑蓝真面目的人都死了,和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夏柔没有这样做,但是夏明希这样做了。
只要她能拖得起,最后坦桑蓝一旦被捕,那么广深汽贸的一切都还是她的。
这个女人看起来还在下风,甚至是被夏明希和父亲联合起来逼到了墙角。但是她目光深远,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棋到底下到了什么程度。
“你想要夏明希的命?”
唐诗不太相信的问了一句。
夏柔揉了揉肩膀,那里挨了一枪子弹,隐隐作痛。她一直在撑着做这剩下的工作,每次从会议室出来,都庆幸自己又撑过了一次:
“是他先要我的命。原本我想要让他安安稳稳的出国,继续念他的书,研究他的金融。但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一个想要人命的人不可能那么安分。我很害怕,在以后的漫长的无数个黑夜里,某一天,一枪射穿我的太阳穴。”
就算是夏明希被杀人灭口,也和夏柔没有任何关系。这才是最高级的杀人灭口,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没有任何人怀疑。
她还是广深汽贸实际上最高掌权人,决定着这个城市实体经济的命脉走向。
“我明白了。夏姐,沈玉斐的死你难过吗?”逼仄的空间里,唐诗想起来在沈玉斐的住所里看到的夏柔的照片。
不藏金不藏银,藏起来的却是夏柔的照片。这里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一个人如果赚不到钱,那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用?但是一个人眼里如果只剩下钱了,你说他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我劝过沈玉斐,他一意孤行,我也没有办法。就算没有外援,我也一样会赢的。”
夏柔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的苍凉,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是纯白无辜的,但是所有的人都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沈玉斐执意拿了三千万,让帮助,结果就是她的股票换成了东升码头的最大份额。即使没有了广深汽贸的经营权,她还是手握重金,可以重新开始。
这样做只是多了一重保险而已,是失败之后的退路。
但是她怎么可能失败呢?
夏柔把车开到了马路上,现在下起了小雨,两个人沉默无话。警方只能在事发之后找原因,在人死之后找凶手。
这些不可能公之于众的真相,有些甚至不可能在卷宗里出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