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个季节的天,就像是女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在转角的路口,唐诗下了车,把后备箱里的包取出来。
夏柔没有下车,她把车窗户摇下来,对着唐诗摆了摆手,眼底泛着流光。她不会开口求人的,不会低三下四,那样她就不是夏柔了。
她有她自己做事情的风格,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改变。
唐诗背着背包,转身,和夏柔是两个不同的方向。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善恶,加利福尼亚州的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都可能引发一场空前绝后的海啸。
要说不犹豫,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唐诗没有看穿,还傻傻的跟在夏柔的身后,上蹿下跳,那他不会有任何的心态起伏。但是他现在知道了,夏明希肯定会死于杀人灭口。
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然而,他听到了一声巨大的支离破碎的声音,就像是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石头,砸碎了一间房屋。
那一瞬间,唐诗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空白了。
他再次转身,朝着红绿灯的方向奔跑过去。一辆超市的送货车压在了福特车身上,福特车被撞翻了,四分五裂,轴承轮胎滚了一地。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躲开了,有胆大的在外围看着,打着电话赶紧报警。
这是夏柔的车!
唐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愤怒,夏柔还在里面。这里是等红绿灯的地方,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人当街行凶。
他把背包扔了,跑过去扒着变形的车壳。这种看不见里面的膜真操蛋,之前他还一直觉得是有情调。他一遍一遍大声喊着夏柔的名字:“夏柔。”
围观的人有上来帮忙的,有怕遭到连累拍照的,不一而是。
车门怎么那么紧?根本就撬不开,帮忙的是个二手车交易市场的铁塔一样的汉子,他问了唐诗一句:“砸烂玻璃不?”
唐诗说砸。
这铁塔一脚就把侧边的玻璃给踹烂了,显示里面空无一人。唐诗一口浊气终于出来了。之前在夏柔的别墅,夏柔已经挨了一枪了,他也知道夏明希和坦桑蓝联手了,决不能让夏柔再死在这里。
夏柔,是他的朋友,是欣赏他的人。
倘若夏柔死在这里,死无全尸,他会一辈子寝食难安。
“唐诗。”不远处,一个脆生生,带着几分颤音的喊着唐诗的名字。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奶猫。
不管多坚强的女人,在劫后余生的时刻,都会暂时的心灵脆弱。
唐诗赶紧跑过去,把夏柔抱住了。她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了,整个人伏在唐诗的身上,呼吸急促,手紧紧地抓着唐诗的衣袖。
眼里的清明和理智正在渐渐地恢复中,但是掩饰不住对死亡的恐惧。
可能,等不到坦桑蓝洗底,她就会被坦桑蓝给干掉了。夏柔越过唐诗,看着那辆四分五裂的福特车,并没有太多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