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沉默了半晌和张则要了一支烟。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燃,抽了几口,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巨大的悲伤之下,应该有着巨大的隐忍,但是已经坚强过一次了。当沈玉斐坐牢的时候,当看到了他落魄的样子,那时候夏柔还可以一直自我勉励。
现在真的做不到了。
她伏在桌上,哭的像个孩子。
再也不会有人冒着被打死的危险远赴千里之外去给她收账,再也不会有人把她喜欢的汽车模型一个一个在首发的第一时间送到家。
再也不会有人在她最难的时候,扶一把,告诉她:别怕,我在。
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最不好审。张则以为到底是广深汽贸的掌门人,应该会比较理智。他拿走了笔记本,把问询室的门关上。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进来。
而另一边,于问笙坐在闷罐车里,老太太的头发上都像是升腾着雾气。天儿太热了,车里开着空调也没什么用处。
沈玉斐,死了。
唐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可是能把叶灵给打残的顶级打手级别的,可以说是打遍昆山无敌手,也是狠辣厉害的,哪个不是卖房子卖地的乖乖的赶紧把钱给还上。
这么一个人,放在街上就是地痞流氓的头儿。扔在监狱里,那就是和狱警称兄道弟的牢头儿。
他居然死了。
唐诗觉得一把看不见的刀现在架在他的脖子上,说不准什么时候,这把刀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沈玉斐那么凶悍的人,都能被逼死。
自杀,心甘情愿的生无可恋的自杀是不可能的。他还从官网上偷偷地把夏柔的照片下载下来放在自己家里。
唐诗觉得他肯定没有少对着夏柔的照片撸,说明对女神的yy还是他生活里美好的一部分。就这么死了,怎么可能。
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必须抓到人,明白吗?”于问笙又问了一遍唐诗的计划。
这个计划看起来松散,但是因为理由和出手的过程找不到毛病,是可行的。大量的警力随时可以调动,势必一击必中。
事关自己的命,自然不敢不上心。
唐诗提着早点,去给那三个还在醉生梦死的货吃。麻思成一看到了唐诗,眉开眼笑:“刚才你出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但是我不想跑,就继续装睡了。”
这胖子说的没有一点儿愧疚感,唐诗一脚踹在他的大屁股上:“你个死胖子,少吃点儿。”
钱冉揉着腰,慢腾腾的爬起来,似乎还在回味昨天晚上的妞。麻思羽问他为啥不能在洗浴中心包个夜,换几个妞,这货居然回答说现在查房的概率越来越高了。不安全,而且那些妞为了多拿点儿钱,一晚上的折腾,还会介绍小姐妹过来。
牲口也干不过来。
这种重口味的对话,已经不太能提得起唐诗的兴趣了。他现在只想把坦桑蓝给捉回来,不然下一个吃点儿花生酱就能吃死的人,说不定就是他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