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大哥你不要灰心,有我们两个兄弟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肚子。你不要有后顾之忧。我爸爸很欣赏你,说跟着你能大碗吃肉,大称分金。”
麻思成拍了拍唐诗的肩膀,他从小背包里拿出来墨镜戴上,颇有几分黑社会老大衣锦还乡的气势。
麻思羽偷偷和唐诗说:“你别理他,我哥哪儿都好,就是特别爱吹牛逼。我们两个回来不是想要罩着你,是想要你把我们罩着。”
这哥俩,性子还真的不一样。
麻思成能一直跟着唐诗后头走,麻思羽走了一半就想跑。两个人硬生生的把他给拽回来了。貌似老二比老大还胖一些,但是稍微黑点儿,显瘦。
“这可是你爸爸一直工作的地方,你从来没有来过吗?”唐诗有点儿纳闷了。
麻思羽喘气喘的气壮山河:“我爸爸费那么大的辛苦供我们两个人念书,就是为了将来我们能坐在办公室,再也不要窝在车底下捣鼓发动机。”
这话没毛病,麻兴义除了喝茶比较奢侈以外,吃穿用度都是很一般。他的生活配不上他的收入,看起来淳朴的像是一个农民工。
三个人用了大半个小时,才爬到了麻兴义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的经营方式和沈玉斐那个工厂一样,属于披着合法的外衣干着不合法的事情。但是东西又不会说话,人家按时交税,没有太多的余货,查封都没有理由。
三个人堂而皇之的走进去了。
因为夏明希挨了打,嘴肿了,所以董事会议没法开了。那卖相往会议室里一站,就是个逗比,气势上就输了。夏明希提出来会议延缓,夏柔肯定乐意。
夏柔带着墨镜,穿着一身不太惹眼的衣服,打了一辆出租车到拘留所去探望沈玉斐了。她能够在广深汽贸小小年纪就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不只是因为她是夏广深的女儿,有血缘关系。还因为那些难以追回来的尾款她能追回来,软硬兼施,安抚打压。很多都是沈玉斐的多年收债的办法。
她拢了拢头发,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沈玉斐哑然了,他现在胡子拉渣,形销骨立。已经不是之前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他的眼睛里不满了红血丝,手指甲里充满了黑色的污垢。
他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在等待着判决,因为杀人,因为暴力收债,因为高利贷。每一项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草,一根根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在涉及利益的时候,不要指望人会拉一把。多的是落井下石,雪中送炭都被写成了戏文。沈玉斐在进来之前,联系亲属找不到就联系了一下他的前妻。沈玉斐这人倒是仗义,每年给她汇两万块钱,当然人家也从来不要。这应该算是有点儿情谊的吧。
但是对方甩过来的大嗓门让狱警赶紧划拉了:
“爱死哪儿死哪儿,我不认识他。”
沈玉斐情绪没什么起伏,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能无牵无挂的死了,不给任何一个人带来悲伤,也是一个挺好的事情。
听到有人来看他,沈玉斐是很惊讶的,现在迎接他的除了法官判决的无期和死亡。还有其他吗?
他看着身上皱巴巴的黄色的囚衣,上面还滴着饭点儿,难堪的要死。脚上的一双塑料拖鞋,头发剃了个光头,手上被手铐勒出来一道深红的伤痕。
他觉得难堪:“麻烦帮我回复一下,不见。”
这个时候还能来见他的,除了那个人就没有人了。但是他最不想的就是被那个人看到,他之前学着吃西餐,看英文电影,穿着西装革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