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还是以前吕荣介绍来的,都叫这个姑娘是四妹。十七八岁的年纪,普通话都说不好,打扮的太土又放不开,泗水城那地方不收人。那些看笑话的人就劝她来吕盘村试试运气,说不定能红了呢。
毕竟这地方什么都不多,就是没有媳妇的光棍太多。他们没告诉她,这些光棍除了一根吊,大部分还欠着一屁股债。
结果,不但没有成为花魁娘子一样的人物,反而是逼娼从良了。这地方的人太穷了,经常连嫖资都付不起,四妹有时候懒得出去叫鸭子,还能从网吧里一百块钱叫到一个小年轻。
不过四妹长的倒是真的不赖,利落修长,一张瓜子脸干净利落的藏在一堆毛里面。这脸看起来更精致了。
“你找人找到我这里来,什么意思呀?”四妹吐了一串烟圈,有点儿不耐烦。她在这儿七八年了,也混出来超然的地位,不赌博不吸粉,黑白两道的人都喜欢找她。
不是嫖她,而是套情报。
黑道的人想问问哪家网吧更适合躲起来,能躲多长时间,或者是哪个欠钱不还的人出现在这里了。
白道的就是警察,把她当成个线人使唤,隔段时间就拿一把扑克牌过来。牌上面印的都是犯罪嫌疑人的通缉信息,问她见过哪几个。
名气大了也不好,现在黑白两道的人都不来问了。她的日常就是有人来这里剃头,随手送一副扑克,那些通缉犯一个就值两三万,都想着碰碰运气呢。
她落难的时候,受到过吕荣的帮助,开了这么一个理发店。不过吕荣的这个小兄弟可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不属于进去了还需要送饭的交情。
能让他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四妹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有个亲戚在这里,是我的亲叔叔,我必须找到他。”唐诗说的很认真,毕竟每次吕荣带他来剪头发都是把他当成了祖国的花朵。
四妹莞尔一笑,拆穿了唐诗:“你那叔叔是不是欠了你不少钱?”
“啊?这你都知道?”唐诗惊讶了,麻子欠他一个安稳的将来的生活。
“废话不是,这年头谁家老人丢了都高兴家里终于能省一碗饭了,有几个出去找的。只有孩子丢了才心疼的不行,因为再生一个费钱,养大了更费钱。”四妹一脸的看透了人间冷暖的超然模样。
唐诗就不隐瞒了,免得这妞脑补出知音的伦理大戏:“我那哥们,那个身上纹着白虎的吕荣,现在已经在劳改所搬砖了。就是那叔叔害的。”
四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说吕荣这死胖子怎么不来我这里剃头了,原来是有了专人理发了。他搬砖是好事儿,还能减减肥。”
唐诗泪奔,这忙您是不帮了?
穿着小豹纹的四妹也是一个隐藏着的咆哮的小豹子,她白眼一翻:“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四妹在这里混了八年,每一个违章建筑里的小网吧的老板都是她的哥们。遇到了困难,一呼百应绝对没有问题。
唐诗恭恭敬敬的把麻兴义的照片送上来。
四妹骂着:“这个死胖子,一声不吭的就进去了。估计这几天他头发长长了,要来理发,我左等右等都不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