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跨国公司的美女接班人,夏柔,手握权柄,在昆山市乃至全国的汽车贸易里都有着重要的席位。
而他,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靠着拳头强行要债的。
夏柔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推到地上,怒不可遏,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沈玉斐把那些文件捡起来,放在文件夹里装订好。地上的玻璃杯摔烂了的收拾起来扔在烟灰缸里,一言不发,在这个沉闷的夏天里格外的压抑。
夏柔终于爆发了:“别捡了,有什么用?这些东西到最后没有一样是我的,都不是我的。”
她扬起桌子上的砚台装饰就朝着落地窗户砸过去,沈玉斐眼疾手快,赶紧接下来。他的身手是真的好,敏捷的很。
但是这还不够,这不够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给一个女人想要的保护。
光有武力,还不够,远远不够。
“是你的,这座大厦都是你的。小柔,我都会帮你拿到的。”沈玉斐张开双手,想要保住夏柔,但是却抱不住。
夏柔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却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能灼伤人的烈阳。
他原本没有打算一心一意的跟着夏广深,但是看着穿着公主裙的夏柔拿着一本英文书从楼上走下来,他的心都沦陷了。
这一呆,就是十年。
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呀?他看着广深汽贸如日中天,看着夏柔从小荷才露尖尖角到唯有牡丹真国色。
看着夏柔从志得意满到忧心忡忡。
“玉斐,我很快就会一无所有了。”夏柔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只有关上门的时候,她才会露出来焦虑无奈的那一面。
“不会的,我们还有一张牌。小柔,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沈玉斐没儿子,比夏柔大七八岁,和忙得像个陀螺的夏广深相比,他更如父如兄,一直在照顾着夏柔。
夏柔已经到了他难以抵达的彼岸。
他把夏柔抱在怀里,慈爱的拍拍夏柔的背,夏柔捏着他的西装的领子,像是捏着一根救命稻草,竟然低声的哭起来。
生而为人,如此艰难。
资源是有限的,竞争是必然的。
唐诗现在也在竞争,他居然跟着豆包牵着叶灵的手到了工厂里面。这里原本是一家电子厂,厂房也是按照电子厂的格局给修建出来的,窗户和门虽然旧了,但是起码还是完整的。依稀可见当年建厂的辛苦。
那年建厂的时候,楼市开始上涨。老板把本来要投到厂房里的钱全部投到了楼市,这在当地成了一段美谈。
这块地因为地下沉陷,一直没有卖出去,就这么随意的荒芜了。
一路走到底,叶灵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唐诗把豆包身上穿的半袖扯下来,给叶灵拍打蚊子。
这狗粮撒的,豆包都快要哭了。
进了场子里面,唐诗惊讶的嘴都没有合上。这是一个比西岭村要专业的拆车厂,空地上摆着两个被撞坏了的哈弗,四五个人正在商量着怎么拆了它。边上还有一卦很新的大众朗逸,也是要被拆的。
这是把正规生意和不正规生意给结合起来了,走货量很快,就不会有人查得到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