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用什么死法,都左右不了我的态度。你是谁?老子跟你又没仇。”马一鸣道。
“呵呵,有意思,他想知道我是谁。”粟丰盛笑了,引得围观众人一阵哄笑,那其中就有马一鸣要找的人,他放肆地笑着,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粟丰盛拿起了刀,轻轻地放在马一鸣的脸上,很客气地问他:“现在告诉我,葛飞在哪儿……在我的刀划向你的动脉之前,你最好说出来。”
马一鸣瞪着眼,没理会,那刀,慢慢地扎进他面颊,慢慢往下划,刀刃过处,血汩汩而出。这时候,马一鸣却瘆人地笑了,笑着告诉他:“你利索点来一刀,反正老子把他弄死了。”
刀停了,粟丰盛把刀扔了,朝着一位保镖招招手,那保镖上得前来,粟丰盛示意着他的腰间,保镖会意,直接拔出枪给他,粟丰盛接枪在手,直接“砰”一枪,王十六吓得鬼叫一声,闭上眼睛的马一鸣觉得腿一软,睁开眼时,粟丰盛狞笑着道:“不好意思,走火了……会有点疼啊。”
马一鸣呸了一口,粟丰盛没理会,又转到了王十六身前。王十六早吃不住劲了,不迭说着:“老大老大,我说我说,我们抢了东西就把人塞在车后备厢里,我又不敢杀人,我们就是走投无路了想抢点钱啊。”
“那人呢?”粟丰盛怒极,枪顶到了王十六的脑袋上。
王十六嘴唇哆嗦地交代着:“……我们没杀人,在路边扔海里了,不……不……不是我扔的,马兄弟扔的。”
“怎么扔的?他不会跑啊?”粟丰盛怒地问。
“手……手……手和脚捆着呢,不不不……不能跑……啊,我们真不是要杀他啊,后头警察追得急,我们也来不及啊。”王十六快吓哭了。
在王十六惊恐的讲述中,这过程还原出来了。两人抢车劫人跑路,中途在一海边公路上把人扔进海里了,手脚还是捆着的,这……和杀了有什么区别。葛亚杰听得一阵眩晕摇摇欲坠,“船夫”和罗奕婷搀着,有人找来条凳子让老人坐下。即便坐下了,葛老依然是浑身颤抖,那眼神分明是恨不得要拿拐杖敲死这俩凶手。
“葛叔,看样子飞哥是凶多吉少了,他们俩就不用上岸了,扔海里吧。”粟丰盛回头征询葛亚杰。葛亚杰点点头,眼睛瞪着,要亲眼看到这俩以死谢罪才罢。
粟丰盛拉拉枪机,检查下弹夹,“咔”一声合上,瞥眼问马一鸣:“有遗言吗?我可以代为转达,毕竟你也算个人物。”
“有,下辈子要么当个好人,要么向你学习,当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别这么不好不坏窝囊地活着。”马一鸣道。
这奇怪的遗言可能人群中只有一位听懂了,他有点惭愧地躲闪着不敢去看。粟丰盛却是笑了,说道:“我接受你临死前的崇拜,成为你的榜样我非常自豪。”
枪,举起来了,斜斜地对准了马一鸣的太阳穴,他朝那个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砰……枪响,马一鸣脸上一凉。
砰砰……连续两枪。
马一鸣睁开了眼,面前一直盯着他的保镖已经倒地上了,血和着脑浆流了一地,溅了他一脸。葛亚杰身边的保镖正要拔枪,粟丰盛上前两步,砰砰砰清空了弹夹。惊坐起的葛亚杰手颤抖地指着粟丰盛,嘴唇翕合,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葛叔,请示过您了,他们俩就不用上岸了,扔海里吧。”
那些人似乎早有默契,拖着两具尸体,捆上重物,“咚咚”两声扔进了海里,泵声响起,已经准备好的抽水机哗哗地冲着甲板。葛亚杰惊得委顿在地,这时候可没人搀他了。粟丰盛和罗奕婷示意了下马一鸣的方向,问她:“罗,你的眼光其实不错,这人还真是个人物。不想和他去叙叙旧?”
“老板,你是准备看我笑话?这……怎么处理?”罗奕婷有点尴尬。
“把他的银行账号、不动产都问出来,你要是成不了罗老板,那我就得再找人取代你了。”粟丰盛道,看也不看地上的葛叔一眼,而是径直走向了马一鸣。
葛亚杰指着罗奕婷:“你你你……”惊恐地想着,这是精心谋划的,故意用小艇,让他的保镖上不了艇,然后把他困在这里……
可一切都晚了,罗奕婷冷笑了笑道:“葛叔,儿子都没了,要浮财有什么用啊?起来吧,别扛啊,您身体可吃不消。”
有两人上前,一人一条胳膊拎着,直接扔进舱里了。罗奕婷看了马一鸣一眼,跟着下舱去了。
绳子被解开了,懵然的王十六一下子瘫软在甲板上,粟丰盛直接踹了他一脚,嫌这货碍眼似的,王十六连滚带爬地跑“船夫”身边了,“船夫”却是长长叹口气,背过身抽闷烟了。马一鸣却像依然无法接受这一切似的发愣着,一切发生得太快,都来不及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你不用下辈子了,这辈子就有机会实现愿望。”粟丰盛笑道,他把玩着枪,枪里尚余一颗子弹,他“咔”一声合上,手握着枪筒,枪把交给马一鸣。
这是个疯子,而且是那种极具人格魅力的疯子,那眼神里透出的是信任和狂热,会让人忍不住对他膜拜,马一鸣接住了枪,一下子手都抖了。
“我赌你不敢开枪,不管有多仇视我。”粟丰盛笑道,挑衅似的看着马一鸣。
“我崇拜你,不等于你就可以相信我。我赌你不敢赌我敢不敢开枪,所以,枪里没子弹。”马一鸣拿着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两人凝视着,马一鸣用力咔地一按……没响。
哈哈哈……粟丰盛一声长笑,手一扔,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扔向马一鸣。他大笑着向游艇走去,先行一步跳到了艇上,接着声音传来了,却是一句马一鸣根本听不懂的外国语,不是英语,像东南亚某国的语言。
接着马一鸣和王十六被船上人带下了舱里,是个汉语不太利索的外国人,比画了半天才明白,这就算入伙了,而且给了他们任务,让他俩看住舱里那老头……葛亚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