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位置。”
禁毒大队队部里,看到拍摄回来的场景,李尧队长第一时间按响了警报令,这边联系着,那边的警员像触电一样,开车的、整装的,齐齐往地下一层奔,那儿是武器库,出来时已经全副武装登车。
发现目标,而且是海上运毒,这消息吓得李尧心颤了颤。一旁接驳的郑可元也吓住了,难道真的是运气使然,又被这些学员撞上了?
“位置在距离九龙山森林公园11公里处,距离新兰镇19公里,那儿应该是一条简易公路。吴文飞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成为我们的追捕人员,而是因为要接货手机失联了。”郑可元看着电子地图汇报着。
“这儿无法泊停船只,用自行船……可能吗?”李尧愕然问。
“不是可能,应该就是。”郑可元道。手机发回的图片稍显模糊,但可以辨认,放大像素后,郑可元道:“一个玩具自行艇的航程都可以达到数公里,实现遥控,这种自动巡航的,应该是工业级的,运送几十公斤没什么问题。”
“出发……全队出发……马上通知驻地派出所,让他们迅速完成所有道路出入口的设障,并抽调警力赶赴现场,现场的同志让他们保持监控。”李尧拿起了装备,且走且道。
“他们已经冲上去了。”郑可元道。
李尧一愣,悻悻骂了句,然后接驳上级的电话,就一句话:“陈局,新兰镇一带发现重点目标,疑似精麻类管制药物毒源,现在他们在海上,请求海警支援。”
牵一发动全身,从七队到十队,各队都是警报迭起,步声隆隆,静静杵着的枪械上手了,全副武装的警员登车了,在极短的时间里,禁毒局指挥大屏上,已经有数组武装警车风驰电掣地赶赴现场……
马一鸣和毕启航在悄悄地靠近着,他们看到了吴文飞和牛兴成蹚着水,费力地把两个箱子搬上了沙滩,然后那辆无人船自动掉头,嗖地劈波而去,那玩意儿简直像看科幻电影,老玄了。
爬过一段可隐蔽的地方,两人停住了,此时距离不到一百米了,两人一现身就在对方的视线里,这实在不够打个突袭。毕启航要上,被马一鸣拽住了,老毕兴奋道:“不要拦着我,我要当英雄。”
“不管跑了还是把东西销毁了,哪还有机会。等等。”马一鸣道,他掏出手机,举举看还有信号,给宋佳子发着信息。毕启航凑上去看,是这么一句:“佳子,发个骚吸引一下注意。”
老毕嗤笑了,这是宋佳子的专业,不料还有用上的时候。
说发就发,两人听到了远远一声“哎哟”尖叫,是欢喜的尖叫,两人悄悄伸出脑袋,远远的高处,宋佳子扬着衣服,露着肩膀,在使劲地挥舞,虽然看不甚清,但……看不清岂不是更撩人?
嗯?搬了一箱进车的牛兴成看到了,眼睛一睁,嘴一张,口水差点流下来。他兴奋地瞄着,大声回应着:“嗨,嗨,美女您好……老肥你看,这野地都有骚娘们儿。”
“嗯,这快天黑了,骚给鬼看啊?莫非是女鬼看上你这个色鬼了?”吴文飞愣了,不过他同样患有男人的通病,不由自主地多瞅几眼,然后乐滋滋地跟牛兴成道,“牛二,是不是跟咱们说话呀?咱哥俩这长相不至于有桃花运呀?”
他不经意地回头,蓦地看到两人正飞奔而来,吓得他紧张得下句话说不出来。牛兴成以为这娃色迷心窍了,笑道:“没准还真是啊,就是不知道脸长啥样。”
不对呀,吴文飞的表情像见鬼一样。他怔着扭头,两个人影已经奔来了,吓得他跟着一惊,嗖地从车后厢抽出铁棍,扬过头顶照着冲上来的人就抡上去。
“咣”一声,铁器相碰出一片火花,拿捏不稳的牛兴成脱手武器飞了。“嗵”一脚,后来的人直接踹到了他肚子上,他吃痛后退,一下子撞在车身上,又“嗵”地扑在地上,疼得浑身乱扭。那胖子吓得瞠目结舌,这时候才想起来跑,马一鸣顺手把机油桶一甩,恰恰砸中这货后脑勺,他“哎哟”一声扑倒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可逮着你了,找得你好苦啊,认识我吗?”马一鸣踢着吴文飞,这货自知逃跑无望,耍死猪呢,哼哼着,侧头一看认出来了,惊愕道:“是你?”
“啊,是我,来接你到公安局领奖。起来起来,这是什么?”马一鸣踢踢箱子,一棍子戳进去了,那里面“哗”地漏出来一堆蓝颗粒。
“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他的。”吴文飞立马指向同伴。
那位刚被毕启航绑住大拇指的牛兴成怒道:“放屁,明明是合伙生意,想他妈全栽我头上,你想得美。”
“起来起来,过来……”马一鸣拉着这胖子,教毕启航把两人绑到了一起。这一对欢喜坏蛋着实可乐得紧,绑在一起还互怼着。毕启航做着这一切时,马一鸣却捡回了油壶,把壶里的机油和汽油混合物倒进了啤酒瓶里,又从这俩嫌疑人衣服上撕了几条,塞进瓶口。
“这干啥?”毕启航问。
“武器。”马一鸣道。
“什么武器?警务课没学过啊?”毕启航问。
“流氓打架的,管用呢,这俩战斗力太低,实在用不上。”马一鸣笑道。
这俩不但战斗力低,装备也实在差,破车里能找到的那铁棍就是最好的武器了。正在联系其他人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陈薇羽的信息:“还有一拨,刚接完,距我们刚才藏身的地方两公里多。”
“弃车,堵上路,我们马上到。”
马一鸣急急回信,回头掏出小刀,沿着牛兴成和吴文飞的裤腰一割,直接登车发动,往路上飙上去了。
后面被扔在那儿的牛兴成快气哭了,骂咧咧道:“这是警察吗,这么缺德,把老子裤带都给割了。”
“没人了,快跑。”吴文飞急得腾地起来了,连着牛兴成也拉起来了,不料人起来了,裤子嗖地全落脚上了,刚走一步,吧唧摔地上了,摔得吴文飞七荤八素,扯得牛兴成浑身生疼,他生气地乱往后蹬这个猪队友,不一会儿蹬得两人都光屁股了……
第一拨确认是毒品,第二拨发现让禁毒局指挥部里的吓了一跳,前方侦查员靠得很近,清晰地拍下了驳船释放自行船,自行船运送到近岸,再由人力搬上车的经过。这种方式闻所未闻,如果买卖双方已经建立起这种信任,那说明交易时间和次数已经很多了。而且这种方式,可能在任何一个近海操作,如果专选警力薄弱地区,那绝对是防不胜防。
指挥部里好久没有见过这种大行动了,前期短暂的混乱之后,渐渐有序,以新兰镇为目标,就近的警力开始往那儿赶赴,屏幕上出现了海警船,正往目标水域驶近,特警总队的直升机已经升空,可能他们将是最早到达现场的。
“怎么搞的……李尧,你是怎么搞的,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是几个实习生在最前线?他们要是出点岔子,我拿你是问。”陈放生局长情急之下,在步话里大吼。
“是,陈局,我接受任何处分,是我失误。”李尧在步话里回道。
“联系他们……安全,安全,安全第一,现在全镇已经天罗地网,他们跑不了。告诉他们安全第一。”陈局长强调着。
“是。”步话里回应着。
加速,加速,无数警车的红蓝警灯闪烁在屏幕上,十万火急,那个遭遇点会是什么情况,所有人的心都悬起来了……
“大哥,有车。”
一辆日产大途乐从落货点启程不到几百米,自简易公路上下来辆货厢面包车,这个敏感的时间和地点,让车里几人警惕了。
“不是打野战的吧?”开车的笑了声,似乎是两个人。
“管他是什么,别理会。”后座一人道。
“我操。”车里齐齐出声。
迎面时,自上而下那车加速了,眼见两侧车门一开,两人跳下来了,准备上坡的途乐躲避不及,司机急打方向盘还是没躲过,冲下来的车“轰”一声撞到了车身中央,巨大的震动震得车里人直跳起来了。
“撞开他们,快走。”车里有人道。
那车轰鸣着一退,强行把面包车挤过一边,然后一轰油门,已经躲开的马一鸣和毕启航这时候打火机一点,两个带着火的啤酒瓶子“嘭嘭”扔在了车前窗玻璃上,“哗”的,火弥漫了一前窗前机盖,准备跑的司机瞬间不可视物,吓得打开车门跳下来拔腿就跑。
“举起手来,不许动。”两人大喝着,气势凌厉。
不过这几位却没有吴文飞那么老实,也就司机奔出来了,而副驾上的人,“咣”地砸烂了车窗玻璃,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朝着举着棍子威胁的毕启航扣响了扳机。
“砰”的一枪,毕启航惨叫一声,直往后跌倒。
这头奔到驾驶位置的马一鸣正拿着小刀,狠狠地刺进车胎里,枪响听得他一个激灵,顺着开着的车门往上一看,他一下子热血上头,扑上去掐住那人的脖子,狠狠地撞着他的脑袋,整个人狠狠夹着那人的胳膊,不让他有机会伸回去,后座的人手持着一块硬物,急得没头没脑地往马一鸣头上、脸上乱砸,不料马一鸣像疯了一样,连打带掐带头撞,整个人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嘶吼,狠狠地扯住了另一个人的头发,使劲地往车椅背上、往自己脑袋上撞。
失控了,不但人失控了,枪也失控了。那只伸在窗外的胳膊,又“砰砰砰”几枪后,软软地垂下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