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堂董事会上市之后,计划在1988年初重新选举。
总共9人,名额有限,老长房最多能占4个席位,一个是叶琦祖,一个是给叶琦宗,剩下两个,一个要给管理层林忠,另外一个他计划给未来的继承人。
如果是让叶宝翎顶上,那以后想让她把位置让出来,那就难了。
叶琦祖笑道:“上市之后,我们老长房董事会位置少了。董事的位置,还没那么快轮到你们这一代人坐。先让你爸和你二叔看看谁有这个能力。”
论能力,叶恺斯还是比叶恺民略胜一筹的。
老狐貍好手段。让叶恺斯先占位置,其实是上上策。
叶宝翎:“那你打算把这个位置给我爸还是给我二叔?”
叶琦祖不敢直接跟叶宝翎说实话:“我再好好想想,也要再考察考察他们。”
他现在多少有些怕这个孙女,他要是直接说实话,她真可能当众把事情闹大,让他丢面子,不好收场的。
叶宝翎微微摇头,带着开玩笑的口吻道:“爷爷,你现在不给我董事的位置,不要怪我以后会想更多……”
比董事更多那就是董事长了。
那绝对不可能。
叶琦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只要他活着,没有谁能跨过他去做叶清堂的董事长。
他儿子都不能,何况孙女!
他轻声告诫道:“野心要有,但是不要太大。先做好你手头上的事再说。不是要干倒格致珠宝吗?没有董事的位置,你在集团副总上,也能发挥作用。”
叶宝翎不赞同叶琦祖所谓野心不太大的谬论:“没有野心,就不会有今天叶清堂的美国市场。我今天有点累,不想再跟你聊这个了。”
她起身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叶琦祖感觉自己渐渐掌控不住孙女,但又不得不重用她,内心很是矛盾。
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无论怎样,有个厉害的孙女,还是比没有强太多。
*
处理了一些手头上的工作,叶宝翎没在办公室久呆,她赶在下班前回家去。
回到家萍姐带人等在熙和堂大门口,“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听说美国很冷,都怕你冻感冒了。”
这是第一个关心她身体的人。
叶宝翎笑道:“还行。没有太冷。”
佣人在搬行李,叶恺民看见叶宝翎回来,已经从盛月楼下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无以复加:“你这次太给你爸长脸了!谁能拿下美国市场?从高祖开始五代人,没有一个人成功的,除了你!”
叶宝翎笑着挑刺:“什么叫‘没有一个人成功,除了你’,爸,你这句话是病句。”
“啧啧!我又不是考试。”叶恺民跟着女儿上楼。
进了起居室,叶宝翎吩咐萍姐:“蓝色行李箱里的都是礼物,你等会儿拿出来给大家分了。”
“我先摆出来,怎么分,你告诉我。”
叶恺民小声问:“在公司见到你爷爷了吗?”
“见了。”
“他有没有什么奖励?”
“施舍了我一个集团副总的位置。”
这怎么能算施舍?
叶恺民大喜过望:“真的!太好了!”
叶宝翎去洗手,“不过董事会的位置没给我,他说,要留给你跟二叔竞争。”
叶恺民眼睛都亮了:“!”
以前他们兄弟一直都是叶清堂董事会的董事,不过叶清堂上市之后就不可能了。
换子风波之后,他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
从盥洗室出来,叶宝翎拍了怕她老爸的肩膀:“加油!看好你。”
叶恺民微微点头:“那我得努努力!我不能拖我们合作的后腿。”
“谁跟你合作了?”
“知道。你要叶恺申的把柄嘛,我知道,我在努力了。”
她这个废物老爸,一直在努力的路上,也只能在路上。
她重申:“是你自己要找叶恺申的把柄,不是我。”
叶恺民不说话了。
吃了晚饭洗了澡,叶宝翎因为在飞机上没睡好,困的要死,没等叶怀章下班,她就睡着了。
*
今晚是平安夜,叶宝馨和方善行约好了晚上一起看电影,然后一起烛光晚餐。
结果她在电影院外面等到电影开场了,都没等到人。
打他电话没人接,寻呼也不回。
差不多九点,叶宝馨赶到方家。
佣人开门后,她进了方家大院,走进大厅,擡头看见管家菊姐刚好从楼上下来。
其实也不是刚好,菊姐肯定是听见门铃响,特意来看的。
叶宝馨尴尬笑了笑:“菊姐,善行在家吗?”
菊姐是惯常的礼貌:“少爷生病了,有点不舒服,已经睡着了。”
“他哪里不舒服?”
菊姐笑了笑,没说话。
这位菊姐,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眼神犀利,做事老练,可比老长房的管家殷姐难打交道多了。
叶宝馨想上楼看看,但菊姐就站在楼梯中间不动,显然不想让她上去。
上次她偷听了方爵士祖孙俩的对话,菊姐发现后,肯定会跟方爵士回禀。
所以,这次是打算扯开遮羞布,让她主动识趣滚蛋了吗?
叶宝馨脸皮也没有厚到完全无视别人眼光的程度,她略微局促地往后退了一步:“等善行睡醒了,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来过。”
“好。”菊姐笑着答应了一声。
从方家出来,叶宝馨独自走了一段,她今天没开车,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去哪里好。
最后,她打的去了酒吧街,圣诞前夜,她不想自己一个人过。
*
叶宝翎睡醒一觉发现浴室有水声,应该是叶怀章回来了。
睡觉之前她锁了门,但没锁死,他有她房间的钥匙,可以打开。
起身伸了个懒腰,她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看见他打了半身的泡沫。
灯光下,光影清晰地勾勒出胸肌的自然沟壑,每一寸线条都流畅无比,透着一种克制的挺拔与舒展。
真好看。
听见声响,他回头看她,不由笑问:“睡醒了?”
“嗯。”她倚在门框上,就这么站着欣赏。
他发出邀请:“一起吗?”
她不想弄湿衣服,笑着摇头:“不要。”
语气过于娇憨,导致他立刻有了反应。
洗净身上泡沫,他走前来,把她逼到了门上,“不想一起,打开门做什么?”
“来看看你。”她笑。
叶怀章俯身吻了过来。
他浑身是水雾,水珠湿哒哒的往下滴落,“好看吗?”
她微微喘着气,毫不违心地回答:“好看。”
他吻的更深了。
都说久别胜新婚,战场从浴室,转战到沙发,再从沙发到大床,折腾了差不多半宿,才算作罢。
她最满意他的点就是,他能经久不歇,而且知道她想要什么。
两人把半个月的火都给泄了出来。
*
叶宝馨在酒吧喝多了,有男的过来撩骚,她不想搭理,只自斟自饮。
她头晕的厉害,旁边缠着的男人,想趁机占便宜。
“我送你回家。”那男的说。
被她瞪了一眼,小声骂了句:“滚!”
同在酒吧喝酒的王思敏,知道叶宝馨是叶宝翎的继妹,她走过来帮忙,“我看你有点醉了,要不要送你回家?”
叶宝馨迷茫地看着王思敏,“你谁啊?”
“叶清堂的同事。”
“谢谢你。”
王思敏和朋友叫了计程车,把叶宝馨扶上车后,对司机说:“清堂街1号。”
叶宝馨不想回家,她想找方善行,“清堂街5号,谢谢。”
司机最怕喝醉酒的人,他略微不耐烦地问:“究竟是清堂街1号还是5号?”
王思敏哪里知道那么多,她忙说:“5号!”
把人送到清堂街5号,按下门铃,有佣人来开门。
女佣看见是叶宝馨,忙问:“宝馨小姐,你喝醉了?”
王思敏把人交给女佣:“她喝醉了。我们在酒吧遇见的。”
女佣有点不知所措,又叫了人来帮忙,才把叶宝馨给扶了进去。
叶宝馨躺在大厅沙发上,没吐出来,很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人扶进了一楼的客房,她想去看看方善行,但没人理会她。
睡到半夜被渴醒,酒醒了几分的叶宝馨走出客房,她往楼梯上看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轻手蹑脚地往楼上走去。
她要去看看方善行。
走了几步,赫然发现楼梯口有个人影。
吓得叶宝馨一个激灵,摔倒在楼梯上。
看清了,原来是方爵士站在那里。
方爵士走下来,像看一只可怜小狗似的看着她。
“怎么还不放弃呢?”
“方爷爷……我……善行不舒服,我想去看看他。”
方爵士直截了当道:“善行不适合你。”
没想到方爵士会这么直白说出来。
叶宝馨顿了顿,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半响,才道:“我喜欢他。我爱他。他说他也爱我。”
老爷子笑了笑,“爱能值几个钱?”
这既现实又恐怖的问题,让叶宝馨一时语塞。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不管爱还是不爱,她也只有方善行可选择了。
那是她的救命稻草,让她过上更好生活的最后机会。
方爵士清楚她的心思,他微微蹲下,擡起她的下巴,眼神颇为暧昧:“如果你想要金钱和地位,短时间内善行给不了你。但我可以。”!!
憋了一晚上没吐出来的叶宝馨,忽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她原以为方爵士以前对她是长辈对晚辈的善意。
原来不是。
他只是想吃她。</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