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美云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说不定就是我们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打过去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公正,叶宝翎不好提前预判,“这个要查出来了才知道。”
“需要私家侦探的时候,告诉我,二婶帮你……”
梁美云话没说完,被叶恺斯打断话题:“这件事不需要你去管,到时候别人该说你干涉调查了,你这让宝翎多为难。”
叶宝翎笑道:“又不是法庭,也没那么严重。私家侦探的事,也不着急。我有朋友可以帮忙。”
“你看看,你还不如宝翎对宝顺的事上心。一回来,就想着自己吃饭,你有没有想过,儿子从昨晚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叶恺斯把筷子放桌上一拍:“我不吃了!满意了吗?!叶宝顺之所以这样,就是你跟爸两人宠出来的!”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小声拌着嘴。
叶宝翎默默吃完饭后,借口打电话,上楼去了。
洗完澡,刚吹干头发,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原来是她爸。
她爸如果有事找她,素来都是让佣人传话,让她去盛月楼的。
今天愿意纾尊降贵,必定是有求于她。
叶宝翎笑问:“爸你找我有事?”
叶恺民走进来,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
不是外人,他也懒得迂回,直接问:“叶宝顺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叶宝翎:“才第一天,哪儿有什么进展。我又不是专职做这个的。”
叶恺民搭起二郎腿:“我不是催你,你二婶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上次拆平安符害她没了管家权,她就恨上你君姨了。这次她纯属乱咬人。你爷爷也知道她是什么德性,最后把事情交给你,也是不想她娘家人介入。你啊,还是专心工作,不是要开拓欧美市场吗?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耽误时间。”
言外之意,能不查就不查,
她爸跟她说话,难得能这么语气和缓,把话说得这么圆滑的。
叶宝翎冷不丁说了句:“爸,你是不是有点心虚啊?”
叶恺民无奈笑道:“谁心虚?哪里有心虚?”
都不敢大声骂她,这显得更心虚了。
“放心,我不会冤枉好人,但也不会放过……”她特意强调,“搞事的人。”
叶恺民看出来他女儿要故意跟他作对了,“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在老爸发火之前,叶宝翎笑着缓和道:“我知道了。有些事你不用提醒我,我心里有数。”
叶恺民就权当她答应了。
回到盛月楼,叶恺民去逗儿子,郑君妮轻声问:“她怎么说?”
叶恺民:“她心里有数。”
郑君妮一听,心底不由得打鼓:“什么叫心里有数?她没答应你啊?这还是你亲女儿吗?”
叶恺民“啧”了一声:“那你还要她怎么保证?心里有数还不行?真是没事找事。”
最烦这种夹在中间做夹心饼干了。
现在的叶宝翎不是以前的叶宝翎,他可以随意拿捏,“能答应心里有数就不错了。”
说着他起身往外走去。
刚好叶宝馨加班刚回到家,听见他们小声吵架,她进来问:“怎么了?”
郑君妮走到门口,让保姆把孩子抱走,随后才把事情跟叶宝馨说了。
“到底不是一个妈生的,她不会把宝贤看作是自己的亲弟弟,我看她那个样子,没事她都要整出事来。”
叶宝馨倒是有一些想法,“如果我们能抓住叶宝翎的把柄,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挟制她?”
“能抓她什么把柄?难道她真喜欢女的?”郑君妮头皮发痒,她让女儿给她头上抹青草药膏。
叶宝馨用棉签抹了青草膏,抹到她母亲头皮上,“这段时间家里给叶宝翎安排了两次相亲,都很不顺利,妈你不觉得奇怪吗?”
郑君妮回头:“她真喜欢女的?”
“可能比喜欢女的更严重。”
“你快说。”
“我怀疑叶宝翎和叶怀章好上了。”
“啊?!!不可能吧!”郑君妮是既诧异又兴奋:“她跟叶怀章怎么可能乱来呢,他们同一个祖宗同祠堂的,老爷子知道了,不打断她的腿?!”
叶宝馨说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看到的一些情况。
“以前有什么活动,我们是很难看到叶怀章踪影的,他有参加,但我们这些女孩很难碰见他。但最近这几个月,几乎有叶宝翎出现的场合,叶怀章都出现了。”
“什么场合?”
“爷爷生日那天晚上,他们一起打的台球。”
郑君妮想起来了,“对,那天晚上叶宝翎还搭了叶怀章的车离开。”
叶宝馨继续:“后来,龚嘉华约了叶怀章、叶乐琼和我去打网球,在体育中心,就那么巧,叶宝翎也来了,最后我们一起去打的羽毛球。上次叶清堂上市酒会,叶怀章晚来,第一时间就去跟叶宝翎说话,后来,他们还是前后脚离开会场的。还有昨天,他们一起搭档打桥牌,眉来眼去,非常默契。现在回想起来,不管玩什么,叶怀章和叶宝翎都是一伙的。”
郑君妮似乎明白了,“以前叶宝翎跟叶怀章并不熟,自从老爷子生日后,他们就熟络起来了。叶宝翎坐叶怀章的车离开那天,他们可能就看对眼,鬼混在一起了。”
“有可能。”叶宝馨颇为鄙夷,“只是没想到叶怀章也是这样的好色之徒,连自家亲戚都不放过。说不好听的,他们这是乱.伦!”
郑君妮冷哼一声:“叶宝翎长得好看。男人都好色。”
她又说:“这就串起来了。叶宝翎是什么人,我们不知道?除了有姿色之外,她还有什么?就是搭上叶怀章之后,她眼界开了,这段时间整个人都变了。包括在公司搞的那些事,背后没叶怀章帮忙我是不信的,那个咸毕,说不定就是叶怀章帮她搞定的。”
“十有八九是的。”
本来叶宝翎这段时间出的风头让叶宝馨很不爽,如果一切都只是因为叶宝翎背后有叶怀章,那她心底舒服多了。
说明叶宝翎并不比她优秀。
叶宝馨把棉签扔垃圾桶:“我来找私家侦探盯着他们。只要抓住了叶宝翎的这个把柄,妈咪你完全不用怕她的。”
这么好的把柄抓在手上,她们可以拿捏叶宝翎一辈子!
郑君妮把青草膏拧好盖子,冷笑道:“这个叶宝翎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龚嘉华这么好的公子哥不选,非得跟叶怀章搞见不得人的地下情。叶怀章是谁啊,就算他跟冲喜那个离婚了,也不可能跟她结婚呀,这不就等于白给人睡了吗?哎呀,真是丢老长房的脸。”
郑君妮能想象叶琦祖知道后,会气成什么样。
*
不知道正被人讨论的叶宝翎打了个喷嚏。
她正在跟叶怀章通电话。
“感冒了?”他问。
“没感冒。”
晚上餐桌那氛围,叶宝翎没好好吃饭,此时饥肠辘辘的,想吃烧烤。
叶怀章还在回家路上:“那就去吃烧烤,南区有一家还不错的烤肉。你现在出来,我在路口等你。”
“不想动。”她懒,不想出门,“我让厨房随便煮点什么能吃的就好。”
挂了电话,叶宝翎下酒窖,提前把砖门给叶怀章打开。
回到起居室,她打开门准备出去觅食,结果听见外面二叔二婶在吵架。
为的是偷偷给叶宝顺送吃的。
叶宝翎赶紧把门关上,除了不想多管闲事之外,也是避免她二婶多想,叶宝顺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还没心没肺要吃宵夜。
呵。
算了,暂时不想得罪他们。
她只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翻了两个台,就看见有娱乐节目在长篇累牍讲述叶宝顺的丑闻,主持人眉飞色舞,比谁都高兴。
老长房花了不少钱去平息这场不光彩的桃色丑闻,但总有为了销量或者收视率,不吃这一套的。
叶宝翎为了知己知彼,把整个节目都看完了。
她相信这两天港城豪门圈子里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都会是叶宝顺。
还是饿,她打开吧台里的柜子,找到半盒饼干,翻出来,就着茉莉冰茶一起吃,还别有一番风味。
正吃着,叶怀章来了,他手里拎了一袋东西。
她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你买烤肉了?”
速度这么快?!
“不远,店里客人也不多。”
只要加钱,老板肯定优先安排,所以快。
除了烤肉还有牛肉粥,叶宝翎先吃了一口烤五花肉,又喝了几口粥,顿时心满意足。
在你饥饿的时候,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这就是最简单的幸福。
叶怀章把烤肉全部取出来摆好,调侃道:“老长房不给你饭吃啊,这么可怜。”
叶宝翎笑道:“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怎么饿。”
说着她话锋一转,“现在不给饭吃的是叶宝顺,不是我。他跪了大半天的神牌楼,又饿了一天,我倒真想去看看他现在的可怜样。”
他帮她把头发往后拢,“你不去做做老好人,救救他?”
“他不配。”
要不是叶宝顺态度嚣张来赶她走,她也不会提前拎他出来祭旗。
现在让她最爽的就是,她在房间里吃饱喝足,而他在可怜兮兮的挨饿。
而此时,隔壁栋赶着祭旗的母女,已经商量好了找最贵的私家侦探去跟踪叶宝翎。
至于为什么不跟踪叶怀章,主要是怕提前泄露,被叶怀章知道了不好。
郑君妮谨慎道:“联系私家侦探的事,你不要管,你干干净净的,不要跟这件事扯上关联,接下来的事都由我来搞,你不要再过问。”
叶宝馨理解母亲的苦衷,便点头答应了。
“行,我不管。有进展了,妈咪你告诉我。”
郑君妮顺利拿捏了叶宝翎这么多年,她不信,排除掉叶怀章的帮忙后,她不能继续拿捏这个死丫头。
她就不信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