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真好。”
“写得真好。”
“这个真好啊。”
“翎姐,你觉得呢?”
“不错。”
说完,叶宝翎先笑了。
叶咏琪也笑。
看完一圈出来,竟然遇到了龚嘉华和叶宝馨!
龚嘉华看到叶宝翎很是惊喜,眼睛都亮了。
“这么巧,我好几天没来,今天一来就遇到你……”
言外之意,我们真有缘分。
叶宝翎礼貌笑道:“你不是送了门票给我们吗?我来瞻仰学习!”
叶宝馨主动跟宝翎打招呼,“宝翎你是跟咏琪一起来的吗?”
叶宝翎:“不是。我们刚好在门口遇见的。”
龚嘉华终于看到了叶咏琪,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叶咏琪不擅长撒谎,但叶宝翎有跟她提前对过词,所以她也应对自如:“本来我哥要一起来的,他临时有事走不开。”
龚嘉华吐槽:“他是大忙人!”
吐槽完,他问她们:“怎么样,我爷爷的书画……”
“真好。”
“不错。”
她们还是那两句。
叶宝馨忍着笑,不作声。
她理解她们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确实很难表达出更有内涵的内容来。
非常巧的是,龚嘉华的爷爷龚佛年陪着朋友就在前面看字画。
属于完全不同年龄段、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的两拨人就这么相遇了。
三个叶家的女孩,龚佛年就认识叶咏琪。
龚嘉华赶紧介绍:“爷爷,这是凯民叔的两个女儿,宝翎和宝馨。”
龚佛年看着宝翎问:“这是顾敏的女儿吧?”
叶宝翎笑着点头:“是的,顾敏是我母亲。”
“你长得像你母亲。”聊了两句,龚佛年转而问,“怎么样,今天的书画展,有什么收获吗?”
作者在这里,该怎么评价才不显得敷衍?
叶宝翎正在想着怎么措辞,叶宝馨已笑着先说:“龚爷爷的字写得大气,很像宋朝的尚意流派。”
“哦?怎么说?”
“唐朝的字‘讲法’,宋朝的‘尚意’,比较追求个性和情感。”
龚佛年笑道:“看来你是有研究的……”
叶宝馨见龚佛年满是欣赏的表情,整个人更松弛了,“宋朝尚意书法又分四大流派,龚爷爷你这个简直是黄庭坚书法的复刻。”
“你怎么评价黄庭坚书法?”
“长枪大戟、跌宕起伏、气势豪迈……”这些都是叶宝馨来之前做了功课,刻意背诵下来的。
龚佛年连连点头,他抚着自己的长须,夸赞道:“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么多。有自己的见解,而且见解独到,非常难得。”
“谢谢龚爷爷夸奖。”叶宝馨灿烂笑了。
龚佛年又看向叶宝翎:“宝翎呢?你怎么看?”
已经有人非常不敷衍得回答了,叶宝翎可不想跟人家抢风头,搞得像要争风吃醋似的。
而且,龚佛年如果不喜欢她,看不上她,那正好断了她爷爷和父亲想要撮合她和龚嘉华的念想。
叶宝翎笑道:“龚爷爷,我就中四毕业的,我看不懂。”
龚佛年知道叶恺民出轨离婚后,带给孩子很大的负面影响,他微微有些心疼地摆了摆手:“不懂也没关系。女孩子有女孩子擅长的东西。”
龚嘉华想给叶宝翎挽回面子:“宝翎打羽毛球很厉害。”
龚佛年看出孙儿的心思,他说:“你负责招呼好叶家的几个姑娘,外面有冰激凌、西点和汽水,你们快去吃。”
叶咏琪高兴道:“好啊,我正口渴想喝汽水。”
吃美食比跟不熟的老年人聊天有意思,叶宝翎也说好。
唯独刚刚出了风头的叶宝馨表现出了与其他女孩不一样的特质,她问龚佛年:“我能不能跟龚爷爷求个字?”
“你想求什么字?”
“什么字都行,看爷爷你方便。”
龚佛年没有拒绝,展览馆后面的休息室有纸笔,他当即进去给她写了一个字。
叶宝馨拿着龚佛年送她的字,到外面找龚嘉华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人都不见了。
她问工作人员:“龚少呢?”
“那两位叶小姐离开后,龚少也走了。”
所以,龚嘉华把她忘了?直接走了?!
叶宝馨当即黑脸,她也不好发作,只能自我安慰他是有急事离开了。
回到家。叶宝馨看着龚佛年送的“平”字,有些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郑君妮解释:“出入平安嘛!多好理解。”
也可能是平凡、平庸、平平无奇……
她心底有些不舒服,因为送的这个字太过平淡如水!
今天的结局并不完美。
*
从展览馆出来,司机先送叶咏琪回家,之后再送叶宝翎去顾家。
下午四点多,叶宝翎和顾曼儿坐地铁去闹市区跟王思敏碰头,今晚她们准备去岚桂坊蒲吧。
时间尚早,她们先吃了街边美食,然后去洗头做头发,做完头发才往酒吧街走去。
王思敏来过好几次,她带着她们直奔报纸杂志里最知名的夜蒲店——LumiereNoir酒吧。
“贵是贵了点,但听说这里平时有很多豪门贵公子出入。万一钓到金龟婿呢?”
顾曼儿笑道:“来见识见识可以,金龟婿就免了。”
“进去点一杯最便宜的酒,有人请喝酒,我们可以喝,没人请,那我们也不要乱花钱,里面东西都很贵。”王思敏是既大方,又精打细算。
三个人进了传说中的酒吧,音乐吵闹,人声鼎沸,烟雾在空气中缭绕,霓虹灯闪得人不由得眯起眼……
有点意思,但头大。
各点了一杯正在搞活动的起泡酒,她们往角落一坐,开始观察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们。
有人过来请叶宝翎和顾曼儿去跳舞,都被她们婉拒了。
王思敏玩得开,她跟不认识的男孩划拳喝酒,看着挺开心。
坐了快一个小时,酒喝完了,叶宝翎看了眼手表,想着时间不早,要回去了,擡头却发现远处吧台过去另外一边的角落,有个熟悉的身影。
等她看清了,发现竟是人渣吕天佑。
吕天佑旁边有个人伏在他耳边呢喃低语,看状态甚是亲昵。
眯着眼睛细看,刚好看见那男的亲了吕天佑脸庞一下。
叶宝翎顿时瞳孔震惊!
吕天佑旁边的男伴是叶宝顺???!!
他们两个……真搞在一起了?!
这是搞了一次,搞出滋味来了?
叶宝翎只恨现在手上没有手机,要放在原本的世界,她要拍照发家族群里去。
不,家族群还是不够热闹,要发网上,让广大吃瓜群众跟着她一起癫狂。
“你看什么?”曼儿问她。
“嘘!走吧。”叶宝翎去扯王思敏,“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王思敏能玩但她有分寸,该回家的时候,绝对不留恋。
三人出来,打的先送王思敏回家,再送顾曼儿。
送完王思敏,曼儿才问她:“表姐,你还没回我,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叶宝翎怕被司机听到,她小声在曼儿耳边嘀咕:“我看到叶宝顺和吕天佑了,叶宝顺还亲了吕天佑一口。”
顾曼儿夸张得瞪大了眼,“他们两个?哎呀,你怎么不叫我看呢?这么精彩的画面!你不叫我看?!表姐,你太过分了。”
顾曼儿恨不能现在返回酒吧看一眼。
“你瞧瞧,就你这么激动的样子,我哪里敢告诉你,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多尴尬。”
“被他们发现就发现了呗。他们还能怎么着?毁尸灭迹啊?两个死Gay!”顾曼儿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幸好你没跟那姓吕的结婚,不然你这辈子完蛋了。”
是啊,原剧本简直就是原主的悲惨世界。
顾曼儿:“如果你跟姓吕的结婚了,那就是小舅子跟姐夫搞在了一起,太疯狂了这个世界。让八卦杂志报道出来,开张能吃一年!”
叶宝翎双手打了个叉,“打住,不要假设。姓吕的现在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顾曼儿小声感叹:“这是后.庭花开后,发现原来这才是春满人间啊。”
叶宝翎忍不住笑了,“这个时候你倒挺有才华。”
“平时也有的。”
“不多。”
*
回到家,叶宝翎一进卧室,就看到叶怀章站在窗前打电话。
她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发现他还在讲电话。
便打着呵欠,怠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想着晚上在酒吧看到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让吕天佑从此不再去祸害女人,这个上半场的结局,她满意了。
“笑什么?”叶怀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
叶宝翎故作神秘地问他:“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看见谁了?”他在她旁边坐下,把无绳电话挂回原处。
“我看见吕天佑和叶宝顺在一起了。”
叶怀章蹙起眉头,好几种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哪种层面的在一起?”
叶宝翎直起腰,俯身伏在他脸庞上,亲了亲他的脸颊。
“就这样。叶宝顺就这样对吕天佑……”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痒,还有酒香味儿,叶怀章顺势噙住了她的唇,狠狠亲了一口,才问:“喝酒了?”
叶宝翎伸手去摸她心爱的胸肌,“喝了一点,没醉。”
“所以,你刚才是在酒吧遇见了吕天佑和叶宝顺?”他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是在酒吧遇见的。
“是啊。今天去见识了一下岚桂坊的小场面。也就那样。一点都不刺激。”
说着手指似有若无地刮了一下他胸上的小点点,叶怀章哪受得住她这样,直接反手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叶宝翎笑着反抗:“你没拉窗帘。”
拉什么窗帘,窗外是花园,花园外是山。
很快,汁水丰沛之地荡起了白浆,他喜欢低头看那里,白浆在密林之上,像冬天黑色的松树,覆盖上了稀稀拉拉的白雪。
这场景总能让他心潮澎湃。
事毕,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他跟她说:“以后不要再去酒吧夜蒲。”
叶宝翎:“那我想喝酒怎么办?”
“在家想怎么喝都行。”
叶宝翎冷不丁说了一句,“把你酒窖的法国葡萄酒给我几箱?”
“什么?”
她盯着他重复了一遍:“把你地下酒窖的法国葡萄酒给我几箱。”
“地下酒窖?什么地下酒窖?”
他果然不知情。
叶宝翎没再藏着,“你藏保险柜那个密室,下去有道楼梯,负三楼有个大酒窖,你不知道?”
“去看看。”叶怀章马上披衣下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