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助手,李海鸣律师。”唐子超做了介绍。
“好!好!都是一表人才的好小伙!小超你可以啊,我都认不出来你了,现在都还有助手了。”杨利好给两人分别满上茶,自己也嘬了一口。
“利好叔,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唐子超问。
杨利好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就那样,每天店里和家两头跑,做的都是小买卖,风险也不大,够一家人吃穿。
“莹莹上大学了?”
杨洁莹是杨利好的女儿,唐子超最后一次在楼道里看见时,对方才四岁,话都说不全。
“今年都快毕业了。最近给她张罗着相亲,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
杨利好继续问,小超结婚了吗?孩子有了吧?
“还没。工作太忙了,没时间,也没遇到合适的人。”
杨利好板起了脸,脖子挤出双下巴,说,婚姻是头等大事,你爸妈肯定着急吧?抓紧着,好姑娘不要错过了。
李海鸣笑了,杨利好把脸转向他,问,你的这位同事呢?也拖着没结?李海鸣的笑容收了回来,求助似的看着唐律师。
“利好叔,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点事。”
“说!你们要叔帮忙,叔肯定帮。”杨利好双手抱胸,昂起了头。
“我们想问你关于三舅的事。叔,你记得戴晓冰吗?”
杨利好的脸垮了下去,嘴角的褶子皱了起来。他右手摩擦着下巴的胡茬,上下嘴唇蠕动,吐不出半个字。
看来是记得。
“利好叔,三舅自杀了,你知道的吧?”
杨利好的神色糊成烂泥,眼角、鼻翼都在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双掌相对,捂着下半脸,似在努力调整呼吸。
“我知道。你妈把他的骨灰带走了。”他仰头喝下一杯茶,又斟了一杯,洒在茶盘上。水顺着镂空流了下去。
“我妈和你说的?”
杨利好摇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弗元这个地方。有点风吹草动,人尽皆知。何况还是你三舅那样的人出了事。
“叔,三舅死前,你见过他吗?”
杨利好再次摇头,说,我觉得他故意躲着我。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弗元,但我就是找不到他。我给他发讯息,打电话,没一条有声音。他太狠了,到死了也不肯见我。还说兄弟,算什么兄弟?
“你觉得三舅的死和戴晓冰有没有关系?”唐子超再问。
杨利好叹气道,“怎么可能没关系?你们既然问到了我这,知道的恐怕也不会少吧。与其说和戴晓冰有关,我倒觉得和另一个女人关系更大。”
“李艺琴?”
“看来你真是知道不少。对,李艺琴。你三舅失踪以后,过了挺多年,忽然有人来店里问我,说认不认识裴常笑。”
“谁来问你?”
“我怀疑是李艺琴的姘头。”
“曲昌杰?”
杨利好古怪地看了唐子超一眼,说,小超,你可别像你三舅那样钻进去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就算下地府十八层,也没法给你三舅交代。
“叔,你放心。我只是对三舅以前的事有点好奇,不会惹乱子。”
杨利好点了点头,深呼吸道,我信你,你是有分寸的孩子,和他不一样。他就是没福气的命,不听劝。他指着身后那排放着《老夫子》的书架,说,看到架子上的裂痕吗,就是那些人砸的。他们没有报姓名,就问我认不认识裴常笑。还说是你三舅把李艺琴给杀了,要他血债血偿。</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