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真是Nancy的表哥?”羊毛卷点了根烟,一条腿曲起,架在椅子上。
包厢很小,烟味呛得熏人。我清了清嗓子,说,是,一个村一起长大,她叫我哥。
“哦!我就说呢。Nancy和我说,她有个妹妹,没说过有哥。”羊毛卷上下打量着我。
“长大了,各自进城打工,自然联系不多。她爸来找我,我才知道她失踪了。”
羊毛卷点了点脑袋,发梢飞舞,她挑起眉,说,要不是因为Mary是我妈的老乡,我是真不想参和你这破事。
“Mary?Mary是谁?”
王雪妹指着自己,说,我,是我。洋气吧。琴姐给我起的英文名。
听见提起李艺琴,桌子对面的羊毛卷嗤笑一声,说,Mary啊,你还是那么信李艺琴?
王雪妹扁着嘴,说,也不算吧。但我觉得琴姐对我挺好的,她今天还说再带我去别墅呢。
羊毛卷又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服务员敲了门,把猪肚鸡汤端上了桌,给每人擓了一碗,还说如果要加白胡椒可以自己往小碗里添。
我喝了一口汤,还别说,真挺鲜。猪肚炖的很嫩,鸡肉也软,没嚼两下,骨头都碎成了小细块,跟着汤滑进喉咙里。王雪妹悄声对我说,这家店琴姐请我吃过,特好。
羊毛卷也不客气,把锅里的鸡腿盛进自己碗里。我问她,丽姐,你是知道晓冰去哪了,对吗?
羊毛卷嚼碎了鸡骨,鼓着嘴说,嗯,大概知道。Nancy被曲总看上了。
“曲昌杰?”
“对,就是那个批发城的老板。她是曲总的菜,来本色第一天就被李艺琴带去别墅了。”
“可是就算是看上,也不能不放人回家吧?这年头还能强迫姑娘谈恋爱?”
羊毛卷大笑出声,上气不接下气,说,我发现你这人真是有意思。你管那叫谈恋爱?
“哎呀,丽姐,你别卖关子了。戴晓冰她爸可担心了,都找到我的出租屋了。”王雪妹接茬道。
羊毛卷呸着骨头,说,你们放心,曲总还是挺怜香惜玉的,睡过的都给的不少。就是代价有点大。
“什么代价?”我问。
羊毛卷放下手里的鸡架,说,曲总这人吧,玩得很大。他在那方面有特殊癖好。你们懂吧,一般人受不了,但他就是能玩,而且特喜欢找长得纯的。Nancy她估计在别墅被好吃好喝伺候着呢,等玩够了,就回来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