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一道纤细挺拔的金发身影避开了满地的狼藉,悄然踏入了这间弥漫着甜腥与冷凝精油的室内。
少年穿着一件利落而修身的黑色极客猎装,袖管上漂浮着幽蓝与紫色交织的全息流光。一头柔软的金发伏贴地搭在额前,皮肤白皙,长而密的金色睫毛微微垂下,掩盖着那双如最纯净的碧绿翡翠般的瞳孔。
他看起来安静、文静,眼神柔和而干净,没有半点张扬与凌厉。
是海茵茨。
海茵茨微不可察地收回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指尖在袖管的全息屏上极其轻柔地抹过,将追兵追查的信号节点悄无声息地彻底抹杀。
他绕过了地槽里凝固的鲜血,战靴踩在皮革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海茵茨只是平平静静地抬起那双碧绿的眼眸,温和地扫过这间惨烈的地下室。
「我有事想和你说,莉莉丝……单独。」
再次见到莉莉丝,海茵茨内心掀起了汹涌的波澜。可他开口时的声音却依然轻软如羽毛,带着独属于他在她面前时那份毫不出格的纯粹与依赖。
「好啊。」莉莉丝微垂着眼帘,语气漫不经心,「那你来帮我洗澡吧,海茵茨。」
「是,主人。」
金发少年微微低下头,长而密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温顺而虔诚地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海茵茨和莉莉丝走入地下客房内的浴室。浴室里雾气缭绕,空气中混杂着冷凝精油的清甜与淡淡的血腥味。
莉莉丝褪下那件黑色的软质浴袍,露出苍白纤细的身躯,以及颈侧那片虽然止住蚕食,却依然猩红溃烂的刺目伤口。
海茵茨站在身后,看着那道狰狞的伤痕,双眼微垂,长而密集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他修长雪白的手指微微发颤,眼底一闪而过极深的阴郁,但抬眼看向莉莉丝时,那双碧绿如翡翠的瞳孔里又重新恢复了无比温柔与干净的光泽。
「会有点凉,主人。」
他没有问伤口的事,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悄悄话。
试好水温,指尖细致地拨弄温水。随后单膝跪在浴池旁,用温热湿润的软布,一点点极其温柔地擦拭着莉莉丝锁骨与颈侧残留的冷血。
「我不在的日子里,卡米拉没有欺负你吧?」
莉莉丝先一步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
「没有。」
手停了下来,语气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看到我不高兴吗?」莉莉丝微微靠在浴缸边,回过头追问,「怎么一脸难过?」「请你不要这样说……再次见到你,我比任何人都高兴……」海茵茨低垂着头,纤长雪白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动作却极其轻柔地替她将浸湿的乌黑发丝一点点挽到耳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我真的很害怕。当发现你突然消失的时候……当我动用了一切手段都没法定位到你的时候……还有,当你这样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面前,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海茵茨长而密集的金色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眶早已泛起一层惹人心疼的湿红。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不堪重负地从眼角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平静如镜的浴缸水面上,圈起一圈圈极其微弱却清冷涟漪。
莉莉丝看着浴缸里缓缓散开的微弱涟漪,抬起沾着温水与水汽的湿润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金发少年苍白纤弱的脸颊,顺势抹去了他眼角残存的湿意。
「傻瓜……我这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
海茵茨顺从地将脸颊贴在她泛着微温的手掌心里,像只依恋主人的倦猫般轻轻蹭了蹭,长而密集的金睫默默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愫。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里的酸涩咽下,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轻软与文静,只是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微弱鼻音:「对不起,我没能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
「傻小子。」莉莉丝眼底划过一丝柔和,伸出食指宠溺地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
少年的耳根微微泛起一层薄红,那丝压抑在心底的惊惶与愧疚,终于在她轻温柔软的触碰下荡然无存。他闭上眼,静静感受着她指尖留下的温度,随后缓缓睁开双眸,那双如碧绿翡翠般的瞳孔已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与敏锐。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半跪的姿势,避开莉莉丝颈侧那片依然隐隐泛着白烟的创口,指尖发力,将手中的软布在温水中重新拧干。
调整好状态,海茵茨重新拿起软布,更加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莉莉丝颈侧伤口周围的冷凝水珠,语气平缓却字字沉重:
「上城区与下城区的网络是完全隔绝的,在上面我根本无法黑进下城区……所以我跟着卡米拉来到了这里。我黑进了轨道网络……花了很多天才在中央车站的底层监控里,才找到了你。」
说到这里,海茵茨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碧绿如翡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提到了某个沉重的禁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有……那间监控刚好能扫到远处的大楼顶层。在铺天盖地的暴雨里,我还看到了一个人。」
莉莉丝微微转过头:「谁?」
「轰隆——!!!」
沉闷而恐怖的怒雷毫无预兆地轰然炸裂,极白眩目的闪电如巨兽的利爪般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将浴室冰冷狭窄的高窗映得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