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随后的几天对林樾来说变得古怪。
夏馨月每天都还是会给自己小红书转发一些视频,但是什么也不说,自己分享的,她回复也都是用官方自带的那个三选一表情,根本不打字回复。
线下,周日当天她还是跟自己一起吃的午饭,但什么有实际意义的话都没有,都只是看起来完美实则完全不留话钩子地答着自己。
不过后面几天,她甚至宁愿再听一句“嗯,我也觉得还挺好吃的。”
只因尔后的几天,夏馨月一军训结束就不给自己机会跟别人笑着搭话走了。就连顾皎和李涵都能比自己多跟夏馨月说上话。
这是为什么?
但她的理智又告诉自己,也许这才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她们本来就只才结识了一周,没那么熟也很正常。
但她为数不多感性的一面和经验又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她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那晚上,因为她们抱在一起睡了。
这真的很没有边界感。自己上一秒还在讲想要和前妻妹复合,她也有心选姐,但是……
总之,
她现在故意疏远自己,也很正常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自己是不是多少也有点把她当成前妻妹的替身了呢?自己平时绝不会这样,自己的理性和藩篱为何总是在她面前打破?
周五了,十五天的军训即将在后天落下帷幕,大学生活才要刚刚开始。
嗯,林樾这样说服自己,时间还长。
但为什么……
形单影只地走出讲座会场。
九月日落得早,校园里已经开满了路灯。
白光下,橘色的身影蹲在花坛上,伸长脑袋,舔洗着抬起的手爪。
这是那只大橘。
自己蹲下身,薅了薅她的脑袋。她配合地低下头,两只飞机耳耸拉下来。
自己起身,大橘蹭了蹭自己的裤脚,走着猫步,一颠一颠地,跑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心流状态下噪音被自己忽略了,站起身,旁人经过时发出的言笑如高山之瀑,一下涌入耳中,无法回避。
自己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她的影子。她似乎也永远是这样的,身边总是挤满了人,笑着、或微抿着着唇听着、时不时发出两句话。
就像是洪尚秀镜头下的金敏喜,“疯疯的”,躺在沙滩上,任由海的侵蚀,孤独一人,但总会有人想要请她来到酒桌上,一杯接一杯威士忌或清酒,发出一些惊人的言论,和其他女性角色争吵起来,但最后大家又都会原谅她,继续笑嘻嘻着,她又继续沉默回去,扮演一个倾听者,但又谁都知道——只要她轻笑一声开始说话,她就是那阿斯特莉亚。
自己怎么那么在意她……
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浑身感觉都被汗腌渍过,但湖风一吹,将那白日的气息都带走了,只留下夜晚的孤寂。
她把身体的重量全交给护栏,双手垂在护栏外,像坏掉的玩偶,目光盯着靠岸被灯带照亮的水面光斑。
手机突然响起。
乖乖:我们互删吧。这不是你的错,祝你遇到更好的人。
什么啊?自己下意识地点开转账——看不到真名了。
点开朋友圈,自己还能看到十条——陌生人能看到十条,好友却只能看到三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最新一条是官宣。
林樾压抑着颤抖的呼吸,将手机放回口袋。
她慢慢蹲下,腿抵住护栏,手抱在膝前。明明上一秒还平静无比的水面在她的眼中却晃动、模糊了起来。
可能是有风吹过吧。
……
周日,军训结束后的晚上,酒吧。
“来来来,抽牌吧!”
A笑着派牌,五个人,坐着一个圆桌。夏馨月和林樾中间隔着一个B。
“谁抽到国王啦?”
A不怀好意地环顾一圈,“我这里还有一张牌”,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牌“诶呀可惜我不是国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是,”李涵把鬼牌推到桌面上。
“可以啊李涵,”A把剩下的牌背朝上给李涵,“来,国王,说吧,你打算惩罚谁。”
夏馨月舒服地瘫在座位上,与林樾想象中不同,虽然刚见面那天夏馨月穿了一身黑配合她妈,但常服的夏馨月穿的明显更在意舒适——虽然她依旧喜欢一身黑。带抽绳垂倒腿侧的黑色短外套,下面和最上面的黄铜扣子故意不扣,露出一点线条一样的锁骨和小腹的白皙。纤细的腕上除了那条她一直带着的APM手链外还叠戴了缠了两圈的细链。
她举起酒杯,将杯口轻轻搭到嘴边,腕上手链在酒吧昏暗的光下也淡淡浮出一片银浪。
林樾强行控制住自己低头,看向手中那杯褐色带着片柠檬的酒液——其实就是大量的可乐兑了点劣质酒精,这桌子上的人都没怎么碰过酒。
“谁是2?B你是4号吗?”
李涵摇了摇自己的手,“樾。”
“呃,哦哦!”林樾着急忙慌掀开桌子上自己的牌——黑桃2,“我是2号。”
“快来、快来!我们这里最壮的就是林樾了?”
“嗯?”自己给了个眼神给李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李涵拍了拍头,知道自己压根没专心玩,“这一轮是馨月抽到国王。她要求的惩罚是2号把3号抱起来转一圈。”
“谁是3号?”
“是我。”李涵敲了敲杯子,如赴刑场一般起身,“林樾,你应该抱得动我吧。不会把我摔倒吧?”
林樾愣了愣,这已经过了几轮了?她不记得了。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夏馨月,她翘着二郎腿,昏暗光下,削瘦小腿的迎面骨突出,两侧落下狭长阴影,脚丫子晃悠着。
林樾向上看,夏馨月正看戏一样笑吟吟注视着自己。
林樾躲开夏馨月的目光,把李涵公主抱一样一把抱起,把李涵都吓了一跳,平稳地转了一圈,又缓缓地将李涵放了下来。
“林樾,你这也太牛了!”
自己面对众人的夸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抓起劣质饮料喝了一口——咳咳,这酒精不如不加。
林樾微微斜过头看向正在洗牌的李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李涵其实不是个坏人,她也有她的难处,而且她算很会做人的了。那晚之后第二天自己就去找她道歉,但她也连忙说自己才是错的那个。反正两人就是她说她我说我了一番,最后这份“错“还是落到了李涵头上。
“诶,”桌子底下,李涵的脚碰了碰自己,“看手机。”
自己从裤袋里微微掏出一点手机,悄悄看了一眼:
李涵:你不高兴吗?怎么都不理A和B?要不要我帮你暗箱操作一下?
自己收回手机,面色如常。李涵皱了皱眉,给了自己一个暗示——要不要?但自己迟疑了下,已经来不及了,李涵已经开始派牌。
组织起这次军训后活动的A是个天生的E人——但是不太会读空气。即使自己已经很高精力了,遇上A也是小巫见大巫,只能敬佩不已。
“终于又轮到我了!”“我要1号换座位到5号旁边,然后亲她脸颊一口!”
“喔噢噢噢——”
林樾慢了一拍跟着起哄笑着。
“1号和5号是谁?”“等下我是5号?”“不要啊B,我们只是闺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哈哈哈——”
没人察觉到,夏馨月边笑着,已经从那个可乐桶中自己斟多了好几杯劣质威士忌了。
又一轮牌派了下来。
“哦,我喝多了一点,我上个厕所。”
“好哦,馨月宝宝快去吧!”
“爱你。”“爱你!”
夏馨月起身往吧台那边走去。
“呃,我也去一个。”
林樾也不知道自己搭得哪根葱,跟了上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个个马天尼杯倒挂在吧台的架子上。吧台的白光从这一个个玻璃面中折射、透出、渲得晶莹透亮。
一双同样像是晶白的光的手扣了扣黑瓷的台面。
“来一杯嗨棒。”
“好的。”
“跟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