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阴雨绵绵的天气令人烦躁,停停走走的公交车更是使得陈律礼面无表情,直到被一个女生撞了两次,手机差点撞掉,陈律礼才回了点精神,擡眼看去,对上一双怯生生却如葡萄般的眼眸。
他定了一秒,随即离她再远些,并给她留了充足的空位,再撞过来那就是故意的了。
他随意看着手机,偶尔看着车窗外,直到公交车在滨海站停下。
他下了车。
外面仍在下雨,雨滴掉落在脸上,他没什么感觉。
准备走进巷子时,闻见身上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陈律礼拧了下眉,提起领口闻了下,那股味道比刚刚更浓,淡淡的茉莉花香并不难闻,可在此时的他心里,却添起一股烦躁。
他双手交叉,准备将校服脱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撩起半截衣摆,露出一点点浅薄的腹肌后,他动作却停了,像是有人摁住了他的手。
似有一个人操控着他的思维。
陈律礼拧眉,神色很冷,他放下手,校服服帖回到身上,他书包单肩背着,继续往巷子里走。
淡淡的茉莉香味似有若无地在鼻息间流窜。
晚上。
保姆来收衣服,陈律礼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眼眸落在保姆提着的收纳篮,那件校服正好搭在上面。
他看了几秒,几滴水珠凝在发梢。
脖颈也有水珠滚落,没入衣领。
保姆出去。
陈律礼上前,握住门,听到楼下父亲母亲说话的声音,尤其是陈柏霖那把声音。
砰。
他将门关上,反锁,回到书桌前,坐下,打开试卷,刷题-
林语回到家里,小心翼翼猫着身子进了房间,坐在书桌前,外面还下着雨,她看着雨水,想到公交车上的那个男生,以及他那个背影,真帅啊。
“回来了?吃饭。”母亲的声音传来。
林语回神,应了声,乖巧出去,在衣服下胸腔里,心跳正在加速,脸颊有点烫,思绪一直飘向那个公交车里的场景,还没跟他说谢谢呢,让了位置给她,她一开始真是冒犯了-
黎城的雨一直在下,据说至少要下够半个月,上学路上都是五颜六色的雨伞,公交车里更是像泡发的水绵,黏腻得难受,林语与姜早碰上,姜早一直在给班照修图,那是一个月前天气好的时候,老师让拍的。
林语并没有去看相片,只是默默地四处左右看,试图在五颜六色的雨伞下找到那张脸。
可懒散匆忙的校服大队中,都没有出现那个身影,可显然他的校服跟校徽都是南沙的,会是高三的学长吗?
林语犹犹豫豫,又跟姜早看了眼成绩表。
陈律礼。
明虞。
名人呀。
到了教室,林语跟姜早得分开了,她们不在一个班,就是很遗憾。
依依不舍分开,林语拉着书包带,进了教室-
下午,湿漉漉的篮球场地面传来鞋底摩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停止,陈律礼抱着篮球擦擦脖颈,朝教学楼走去,教学楼一共有两个楼梯,一个靠他班的,一个靠三班,一般他都是直接走向一班那个楼梯。
今日他却在经过三班楼梯时,脚步微停,几秒后,他拐上这个楼梯,楼梯上下都有人,他擦擦手臂上的灰层,在拐角处抵达二楼时,一股熟悉的茉莉香味传来,陈律礼撩起眼眸,林语拎着一袋垃圾正往楼下走,与他目光触上。
林语眼睛微睁,心咚咚直跳,在加速中。
高瘦的男生与她擦肩而过,他随性抱着篮球,短袖的袖口与她的轻擦而过,林语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侧脸,又高又帅,她微微失神,心想跟他道个谢吧,可是嘴巴张了张,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
她在心里骂自己,死嘴,快说。
却依然跟蚌壳一样。
秋季的凉风拂到脸上,带着湿润的青草味。
林语回过神时,对方已经走了很远。
并且她发现身侧一些女生目光都会多少落那抹身影脸上。
经过她身边,那抹淡淡的茉莉香味入了鼻息,陈律礼神色淡淡,经过三班四班时,目光划过教室。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一一地扫过那些座位,才低眸地走进一班的教室里。
一进去。
明虞蒋延安靠在座位上聊天。
还有另外一把爽朗的嗓音,吵得很,他拉开椅子坐下,篮球落袋,趴在座位上补觉。
姜早叽叽喳喳地跟明虞说着话。
“相片修好了,我觉得我修得比老师好,我闺蜜语语也夸我。”
吵吵闹闹。
明虞看相片。
目光看眼陈律礼,又睡了-
夜幕降临。
下了几天雨,下午放晴,湿润一路维持到日落时分,到了晚上很多地方似乎都干了,姜早背上书包跑来找林语,林语班永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三班也有很多尖子生,一个个铆足劲想跟一班比,学习就更努力了。
林语也被带着一起努力,当然她这么努力还有一个原因,不想太早回家,能拖多一分钟是一分钟。
她一眼看到姜早来找她,才背上书包出门。
姜早一把挽上她手臂笑道:“语语,相片我修好了,给你看看,我们班的大合照。”
她点开相片,举到林语的跟前,林语笑着看过去:“真的修得好好哦~”
话音一落,她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个男生的脸上,侧脸与他何其相似,她愣了下,心跳加快,她点了下那个男生,问道:“早早,他是谁?”
“他啊?陈律礼啊,就是那个霸榜第一那个学神。”
林语眼前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