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话坦诚又中肯,听在薛长丰耳朵里,更觉妻子坦荡真实又仁善知礼。
祝氏推过来的信纸有三四张。
薛枭放下手,食指抽出其中一张。
是一张画像。
薛枭终是放心。
是他画的那幅。
当日他假扮画工,阴差阳错潜入柳府,正好遇见贺山月。
姑娘始终面戴罩纱,只余一双眼睛与很少的一截鼻梁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眼皮既薄且白,隐隐有青丝在眼皮之中蜿蜒,眼角微微上挑,目光犀利清冽。
像淡淡几笔的白描牡丹,鬓角两三根吹乱的发丝,便是风中的蕊。
他寥寥几笔,将罩纱之下,想象中的鼻子与嘴巴补齐。
只有神态,未有形态。
直到在柳府中,再见贺山月,逼仄的隔扇木柜中,两面相对,被迫靠近,五官被放大,他才知他那寥寥几笔的白描错得离谱——贺山月拥有一条极流丽的侧影,高高直直的鼻梁却玲珑小巧,薄唇与眼皮一样,带着几分倔意与清冷,当然,这是在忽略唇色嫣红的前提下。
不是淡淡的牡丹。
而是浓墨重彩却意兴阑珊的工笔画。
薛枭眼神落在那张画像上,目光驻足了许久。
祝氏隐忍笑意,及时开口:“我见过她,就在前几日见的,这画像未画出柳姑娘一半的漂亮。你若同意,待过完年,我与你父亲就去柳家提亲,若是能行,我安排你们遥遥见一——”
祝氏话没说完,便听薛枭低沉一语。
“相看了许多人?只选出这一个人?”
薛枭抱胸的双手终于撤下,随手翻阅桌上的画像与文书,言语中带着刻意的刁难:“其他人呢?其他人,都没她好?还是祝夫人最喜欢她?”
(本章完)